闻言许统领面色一凌。
既为自己没有跟错人儿感到庆幸,心中也多了几分肃然。
这般几乎等同于谋逆的对话只要传出去对他们几乎是灭顶之灾。
但二人却这般当着自己的面就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很显然,放在自己面前的就两条路。
第一条他确实是冯氏的后人,但他除了追随顾昭已经没了别的退路,他们不会放一个知晓他们目的的人走的。
第二他是个冒牌货身上无甚价值直接就会被处理了...
顾昭果真不是什么善茬,甚至可以说是出手狠辣...
“怎么,怕了?”
顾昭轻笑一声,将狄青扶起,转头笑吟吟看向许统领。
“属下不敢。”
许统领面色微僵,连声道。
“怕也是正常的,既然怕了就拿出你的本事来。”
顾昭随意的瞥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一边说着如今外面的隐秘一边关心着狄青现在的情况。
许统领此时内心也不禁有些紧张。
却不是怕自己实力不够...而是怕面前的这个看上去颇有几分将帅之气的男人是个草包,将顾昭给糊弄了。
这种紧张的气势直到在看到了一副作战图时才算是有了几分缓和。
“淮阳之战?”
许统领惊讶出声,眉头微微拧起。
这副图能够出现在这里且上面密密麻麻做好的标记便已经能够说明这位狄姓的武士并非是个绣花枕头。
而很显然,在于顾昭对话之后特意将这副战图取出定然另有深意。
“姑娘...志在淮阳?”
许统领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望向面前眉目如画的少女。
少女面容清丽端庄,即便是连日来的风雨兼程也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此时正坐在上首喝着一盏暖身茶,与身侧一名瘦高的少女话着家常。
“有何不可?”
顾昭闻言微微侧头,仿佛再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姑娘可知淮阳虽小,但却四面环水,易守难攻举世皆知...这才一直能以一城之地自成一州...”
许统领眉头微皱,忍不住出言提醒,明显很不认同。
顾昭随手将暖身茶递给身侧的少女,缓步走向二人。
“我自然知晓,但在大齐开国的过程中淮阳之战不还是胜了...”
“今日我便是想问问,许统领除了淮阳之战之计,可还有别的谋划能够拿下淮阳...”
这无疑是一道难题,世人皆知淮阳难以攻破,淮阳之战时几乎是拼上了五倍的兵力才给强攻而下。
如今却要许统领想出别的计策...无异于强人所难。
若他能想出来无论如何也比得上当初的军士中郎将了...而如今的许统领也不过只是个护卫...
狄青嘴唇蠕动了一下,踌躇片刻还是开口道。
“姑娘...这会不会太难了...”
“难吗?当时来攻打淮阳的不过只是个靠荫庇受封的偏将,若换做当时的冯大将军来攻打当初的淮阳,定然不会想出强攻这样的策略。”
“我不求想出的计策多精妙,但总要有个另外的定计,对冯家最有潜力的子侄哪怕略有逊色也定然是不难的吧...”
说着面上的笑容微微敛起。
“若是连这样的计策都想不出来,我要他又有何用处?”
“你觉得呢,许统领?”
许统领掩下心中的惊骇,面上也多了几分肃然。
也知晓今日的计策不关关乎自己的性命,也关乎他们这一方势力的第一次出手...
略一思衬,银牙一咬,眼中已经多了几分坚定。
“淮阳之战距今已有百多年,如今在论淮阳之战已然多了许多变数。”
顾昭微微皱眉,他是怕了?
“所以...属下便以我们这一方人马为例,说出心中定计。”
许统领神情果决,左右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既然要说,何必还要遮掩,直接给出对策反倒更能体现几分忠心。
狄青能够被顾昭称为狄大哥,可见很得顾昭的心思,他初来乍到,这便是他最合适的投名状。
果不其然,他的话一说出立马便看到顾昭的眼中多了几分精光。
“你说。”
顾昭目光灼灼的望向许统领。
“淮阳四面环水,自然易守难攻,让人难以靠近。”
“可也正因为它易守难攻...在一些时候反倒会成为它的致命缺点。”
哦?
顾昭面上多了几分兴味。
“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