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扑了上来。
蒋盈盈闪身躲到屏风后,那杯茶水,想必也是故意泼向她的,而那个面具女子!定与他是同伙!
她咬住嘴唇,在发间摸索,忽然摸到那支步摇,她猛地转身,身体抵在墙上,从背后摸到一只瓷瓶,另一只手将步摇的尖头对准林幼:”别过来!\"
林幼不以为意,一把掀翻屏风。蒋盈盈被紧紧逼到墙角,眼看那令人作呕的气息越来越近,她闭眼狠狠刺出——
“啊!”
林幼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臂后退两步,“贱人!”
他暴怒地扯住蒋盈盈的头发,正要施暴,蒋盈盈却大喊一声,另一只手上的瓷瓶猛地向他头上砸去,顿时那人被砸的眼冒金星,呆愣了一会儿后就倒进了一地的瓷片里。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原本在门口观望的面具女子,不知何时身旁多了两个小厮。
端着手缓步走进来,走至她跟前。
“蒋姑娘,别来无恙啊.......”
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蒋盈盈身体一怔,充血的眸子咬在对面人那副面具上。
而那女子却嗤笑一声,自己抬手,摘下了脸上的桎梏。
狰狞的伤疤自额头一路纵横至下巴,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恶毒,在这暖阳三月也不禁令人后背发凉。
“沈灵香——”蒋盈盈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望向眼前人。
“你不是死了吗!”
她话刚出口,便察觉不对,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料对面人已被激怒。
沈灵香踏着信步上前,一把掐住蒋盈盈的下巴,指甲深深陷入她细嫩的肌肤:\"死?我沈灵香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
她猛地甩开蒋盈盈,后者踉跄着跌坐在碎瓷片上,手掌顿时被割出数道血痕。
“倒是你,”沈灵香俯身,疤痕在烛光下更显狰狞,“听说与沈今宛那个小贱人如今以姐妹相称,要好得很啊!”
提起沈今宛,她浑身戾气更重,笑容凝结在脸上,低声嘶吼道:“她杀我母亲,毁我容貌,将我毫不留情的赶出府去......呵......沈今宛,你对我做的所有....一桩桩一件件.....”
她嘴角逐渐扭曲的勾起:“我都会向你讨回来!”
话音刚落。
她突然厉声喝道,“来人!把林公子抬到床上去!\"
两个小厮立刻架起昏迷的林幼扔到床榻上。蒋盈盈惊恐地看着沈灵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在林幼鼻前。
“你、你要做什么?”蒋盈盈声音发抖。
沈灵香回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当然是成全你们的好事啊。”
她突然提高声音,“快来人啊!蒋家小姐勾引林公子啦!”
蒋盈盈浑身发冷,终于明白沈灵香的打算——这是要毁她名节!
她强忍疼痛站起身,正要冲向门口,却被沈灵香一把拽住头发:\"想跑?\"她凑到蒋盈盈耳边,阴森道,“我亲爱的堂姐,要怪......就怪那个小贱人吧......是她让你今日沦落至此.....呵哈哈哈......”
蒋盈盈瞳孔骤缩:“与阿宛何干!若不是你与金姨娘勾结皇子.......”
“闭嘴!”沈灵香一巴掌扇过去,蒋盈盈嘴角立刻渗出血丝,“我与母亲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乡野丫头来置喙!”
“住手!”
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蒋盈盈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个浑身正气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正是沈家二公子沈观岩。
他轻巧的制住两个小厮,只一下便将他们甩出门外。
啪嗒——
院门被关上。
沈灵香松开蒋盈盈,恶狠狠地转身:“沈观岩,少管闲事!”
沈观岩震惊地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女子,早起全无从前在沈府时的端庄淑女。宛若疯妇般立在蒋盈盈身边。
“放她走.......”沈观岩捏紧手上的拳头,“念在你曾是沈府中人,我会去替你求情,至少保住一条性命......”
他话说的真诚,可在沈灵香听来,却是可笑至极。
她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那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她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处一道狰狞的疤痕:“求情?哈哈哈......沈观岩,你以为我还会相信沈家人说的话吗?”
她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蒋盈盈脖子上:“都别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沈观岩立刻停下脚步,双手微抬,眼睛观察着四周可以动手的位置:“灵香,冷静点。你想要什么?”
“我要沈今宛死!”沈灵香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她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要——”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支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她的后颈,她瞪大眼睛,匕首\"当啷\"一声落地。
\"抱歉了,灵香妹妹。\"沈今宛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你的愿望,恐怕实现不了了。”
沈灵香僵硬地转身,看到沈今宛倚在窗边,手中把玩着几根银针。她想要扑过去,却发现全身动弹不得。
“你......”沈灵香咬牙切齿,“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一点麻沸散而已。”沈今宛轻盈地翻窗而入,走到蒋盈盈身边,轻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堂姐,你没事吧?”
蒋盈盈摇摇头,眼中含泪:“阿宛,我......”
“别怕,都结束了。”沈今宛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转向沈观岩,“哥,麻烦你带阿姊去处理下伤口。”
沈观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扶着蒋盈盈离开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沈今宛和僵立的沈灵香,以及昏迷不醒的林幼。
沈今宛走到沈灵香面前,轻叹一声:“妹妹,几月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沈灵香眼中充满恨意:“少假惺惺!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揭穿你小娘毒害主母的计划?”沈今宛冷笑,“还是要不是我阻止你们勾结齐王谋反?”
她伸手抚上沈灵香脸上的疤痕:“这伤,是你自己逃跑时摔的,与我何干?”
沈灵香想要反驳,却发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