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界对自己的传言,以及太后那边的“趣事”,箫瑜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微苦,涩感在舌尖散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果然,还是不习惯这味道。
听白悄悄凑到南风耳边,小声嘀咕:“公子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
南风沉思片刻,看向箫瑜安,认真地回答:“……可能是为了日后习惯。”
听白一脸疑惑:“日后?”
南风瞥他一眼,没有再解释。
这时,云轻抱着一只白团子走来,“公子,已经喂好了。”
说着她将手里的白团子递给箫瑜安,箫瑜安与其四目相对,白团子朝她轻轻叫了一声。
“喵~”
这是秦怀夕外商时,意外得到的猫,她曾在信中写到:“此猫清冷,喜静,感觉很适合公子。”
于是,她干脆把猫送了过来,说是给她解闷的“小玩意”。
当时,箫瑜安瞥了眼白团子,随手给它取了个名字——小白。
见此听白小声嘀咕,“还好公子给咱们取了个像人的名字。”
结果,被云轻一眼瞪回去,老老实实闭嘴。
箫瑜安轻轻摸了摸小白的脑袋,伸手将猫接过,放一旁的石凳上。
她对这种小玩意并不怎么热衷,嫌麻烦,毕竟她自己养个植物都会养死,更别提动物,还好有其他人帮她照顾大小白。
青织绿络就很喜欢这种可爱的生物,争着抢着要喂养它。
但正如秦怀夕所言,它是一只高冷的猫,对他人都很冷淡,而在遇到同样冷淡的箫瑜安,它显然有些不理解。
于是,猫咪开始使出浑身解数讨她注意。
比如现在,箫瑜安刚把它放好,它就轻轻跃到地上,翘着尾巴蹭蹭她的腿,见她毫无反应,又啪嗒一下跳进她怀里,圆润的琥珀色猫眼直直地望着她,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到共鸣。
通常,只要它不闹,箫瑜安都不会在意的。
“公子,五公主、瑾公子与徐姑娘来了。”
话音刚落,三人入院,正巧看到箫瑜安端坐于院中,身着白衣蓝纹,袖摆微垂,怀里竟然还窝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场面看起来意外的温馨。
箫珞珥和徐嘉阮眼神瞬间被吸引,脚步不由加快,兴奋地围上前去。
两人眼里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哇,这是什么猫?好可爱!”
小白突然被两个“热情”的人类包围,一时紧张,耳朵一竖,正要跑,结果被箫瑜安眼疾手快地拽住,让它安分下来。
两人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小白柔软的毛。
小白这才慢慢放松下来,顺从地趴着,甚至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它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不远处的红衣男子身上。
箫瑜安挑眉,想起秦怀夕曾说过的话:“这猫对美人有奇怪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小白盯着瑾宁的眼神变得异常灼热,尾巴轻轻甩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瑾宁直到坐下,被它盯得有点发毛,皱眉扫了它一眼,心道:这猫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箫珞珥倒是没察觉异样,她被小白迷得七荤八素,忍不住开口:“堂兄,我能抱抱它吗?”
箫瑜安无所谓地将猫提起,递给她。
然而,箫珞珥才刚接过猫,还没来得及高兴两秒,小白“喵”地一声,直接从她怀里猛地蹿出,准确无误地扑向瑾宁的脸。
瑾宁一惊,向后躲闪,但小白的爪子精准勾到了他的面具带子,狠狠一扯。
啪嗒!
面具掉落,瑾宁那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猝不及防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空气静默了三秒。
然后,箫珞珥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啊……”
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脸瞬间涨红,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捂住嘴巴,半晌竟说不出话。
箫瑜安缓缓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看来,小白很喜欢你。”
瑾宁:“……”
他额角跳了跳,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抬手就想把这只该死的猫丢出去。
但小白却四爪扒住他的衣襟,眨着琥珀色的猫眼充满痴迷地盯着他。
瑾宁:……有点想宰了这只猫。
他咬牙切齿地瞪向箫瑜安,“看看你这猫干的好事!”
箫瑜安毫无愧疚:“别介意,爱美乃是生灵本性,你那么好看,猫喜欢你也正常。”
而另一边,箫珞珥已经彻底陷入花痴状态。
箫珞珥捂着脸,心跳如擂鼓:“啊啊啊啊,若若,我好像又心动了!”
箫瑜安见这小丫头快要变成哈喇子少女,无奈地将人扯到自己身后。
之后,几人继续聊了几句,但箫珞珥始终心猿意马,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瑾宁,被抓包后,还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就是你长得……太俊了,我真的没见过,所以,有点忍不住……
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看了。”
瑾宁看了她一眼,见她语气诚恳,对他容貌惊艳但没有恶意,最终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懒得计较。
闲聊结束后,箫珞珥主仆上了马车,一路上竟有些恍惚。
“橙儿,他真的……好好看啊!”箫珞珥捂着心口,一脸陶醉,橙儿点点头。
“可惜名花有主了。”她接着说,“还好一直戴着面具,要是被大姐姐看到了,指不定就被抢到公主府了。”
“我要告诉若若,我今日看到了仙男!”
马车缓缓驶离,箫珞珥的惊叹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大理寺外,天光正好,石阶整洁肃穆。
裴允承整整衣襟,恭恭敬敬地对苏烈一拜:“多谢丞相大人指点,裴某受益匪浅。”
苏烈看着眼前这个青年,眼里露出几分欣慰。
“裴少卿聪慧谨慎,虚心好学,日后定能在墨国大放异彩。”
两人交谈甚欢,言辞间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不远处,几位大理寺官员瞧着这一幕,悄声议论起来。
“丞相大人好像很欣赏裴少卿啊……”
“裴少卿年纪轻轻,便能在大理寺立足,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不过,难得见丞相大人对人如此和颜悦色。”
“丞相大人一向严肃,对裴少卿起初也很严苛,但这小子性子韧得很,虚心求教,丞相大人这才对他另眼相看。”
几位官员议论着,忽然其中一人叹了口气,目光微微惋惜。
“唉……”
众人疑惑地看向他,只听他轻叹道:“丞相大人如此英明睿智,为何苏常寺卿却……”
提及苏常,众人一时沉默。
苏常,是苏烈的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