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尉孙玉聊点头,“不错,这人出现的巧了一些,前几日早朝,皇帝突然问起了关羽太子与凉王的事,让大臣们那处个方案来,一是怎么去处理太子,二是怎么扼制北凉”
孙玉聊说完,又缓缓的开口道“看来,老夫得想法子见见咱们这位太子了”
大周622年,兴德元年5月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的声音渐行渐远,京都太尉府门前的长街上又恢复了平静,良久,簌簌簌的声音传来,三五个黑衣人快速的保护着一位头戴斗笠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进入了太尉府
太尉府内,此时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往日亮起的烛火灯笼此时也全部熄灭,这一行人急匆匆的向后院走去
吱呀,后院内,太尉孙玉聊的书房们被推来,一名黑衣人快速的上前点上了房中的烛火,烛火亮起,映照在了桌案之后的人影之上,太尉孙玉聊,边上站着的,是司徒王曦珏
“太尉,太子到了”孙乾躬身道
孙玉聊不待孙乾通报完,就与王曦珏快步的上前跪地,沉声道“老臣孙玉聊,拜见太子殿下”
这时候,那个带着斗笠的身影,才将头顶的斗笠缓缓摘下,露出了一张有些泛白的英俊脸庞
“孙太尉,王司徒,许久不见呢”
“老臣有罪,当日中了奸人的圈套,连累殿下至此,老臣死罪”王曦珏不自觉的声音哽咽起来
在他们这些老臣的心中,先帝在如何的不堪,那都是帝王,太子,是先帝长子,又是先帝亲封的太子,如今的皇帝,只是吴杰之流的傀儡罢了
君臣父子,在这些老臣的思想中根深蒂固,他们对大周,对皇室,还是非常忠心的
“老臣亦是有罪,被那奸人算计失了兵权,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能为殿下分忧,臣有罪”孙玉聊也急忙请罪道
“二位老大人快快请起,我这一个被废了的皇子,还担不起二位大人的大礼,快快请起”周桁上前,将孙玉聊和王曦珏给扶了起来
“太子勿忧,老臣这就派人偷偷送你出京,去北凉,找凉王,他必会助太子重回朝堂”孙玉聊说着,就要向孙乾等人下令
周桁却是摆手“不必了,太尉,可否与两位单独聊聊”
孙玉聊愣了愣神,随后挥手让孙乾等人退下
等人都退出书房之后,孙玉聊才想起周桁还站着呢,赶忙的请周桁落座,周桁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坐在了书房的主位之上,再怎么落魄,皇家气度还是要有的
“孙太尉可是见到了那个小侍卫?”周桁笑着问道
“是,孙乾已经接触过了,太子殿下放心,老臣已经猜到那侍卫是太子的人,所以并没有为难,只是让他去了别处,好生过完此生”孙玉聊答复道
“那便好,我们有我们的难处,他们有他们的难处,没有受到为难便好”说着,周桁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在在了桌子上,四四方方的,用丝绸包裹着
孙玉聊和王曦珏的心怦怦直跳,这一向文弱的太子,何时这般了得,真的将这玉玺给偷了出来
两人在见到那方玉玺的时候,赶忙上前下跪
“两位大人,起来吧,玉玺是玉玺,我是我,这个时候,就是拿着玉玺也是于事无补”周桁很是平淡的说道
“太子”王曦珏准备开口劝慰,但是却被周桁打断了
“行了,我知道你们忠于大周,忠于皇室,我也知道,太尉有能力将我送出去,去北凉,我还知道,只要我去了北凉,六弟一定会相助于我,六弟仁厚,不会加害于我的,但是那又如何?”
周桁说着,眯眼盯着下方站立的两位老大臣道“二位大人,你们不觉着这一朝三龙同在,是取祸之道吗?”
孙玉聊和王曦珏同时沉默了,他们忠心也好奸诈也罢,但是他们不傻啊
先帝驾崩,太子被废,八皇子登基,手下赵遂吴杰之流,把握朝政,兵强马壮,六皇子成了凉王,又有武侯府撑腰,手下贤才勇将数不胜数,再得于家财力支持,现在的北凉,是完全可以与朝廷抗衡的
书房内烛火骤然一跳,在孙玉聊额角投下摇曳的阴影。这位三朝老臣的皱纹里藏着七十载宦海沉浮的精明,此刻却显出罕见的犹疑:";殿下所言极是,只是……三龙相争必有一伤,殿下欲如何破局?";
周桁指尖抚过玉玺蟠龙纹,丝绸下的印信微凉:";听闻凉王近日在幽州大破鞑靼游骑?";他忽然转开话题,目光却如鹰隼般盯住两位老臣。
王曦珏下意识接话:";六殿下捷报八百里加急送至京中,陛下却压了三日未发……";话至咽喉突然顿住,与孙玉聊对视间俱是一震。太子这是要借六皇子军功造势?
“我,一直在等,等六弟的捷报传至天下,而他们也在怕,他六弟真的就收复那冀北八百里的黑土”周桁起身,笑着说道“我呢,文不如六弟,武更是没得比,所以我打算用一计来安天下”
孙玉聊和王曦珏愕然,迷茫的看着这个平日里一身书卷气的太子道“不知道殿下有何妙计”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周桁看着两位大周老臣道
王曦珏倒是还好,只是孙玉聊心中一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难道太子要让凉王放弃收复冀北,先与朝廷相抗,清君侧,勤王旗六个字浮现在了孙玉聊的脑海中
“太尉”周桁一直观察着他们的表情,此时见到孙玉聊微微愣神,就笑着招呼一声
“老臣该死”孙玉聊羞愧的跪地请罪,刚刚,他心中居然起了反抗的念头,他不想周衍成为太子的棋子
“太尉大人请起,你多虑了”周桁看着这个三朝的老臣笑呵呵的上前将孙玉聊服了起来
“我为鹬,八弟为蚌,让六弟当那渔翁,两位觉得如何?呵,呵呵”周桁说完,神经一般的笑了起来“两位老大人呢”周桁笑的眼角都有眼泪落下,一边笑一边看着两人道“说什么忠于谁呢?你们能忠于大周就是我周家的大幸了,要说忠,我周家儿郎还能比不过你们?还能不忠于自家天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