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夸张了吧?”
桑枝先前换算过,大致三十多升的枫液能提炼出一升多的枫糖浆,因为无法完全跟流水线的产品媲美。
挥发少,杂质多点,成品能有三斤来重的枫糖。
乍然听到卖出五百多瓶,换算成一千来斤的枫糖,谁能不觉得夸张呢。
但仔细一想,原料是她里里外外攒了快小俩月的。
生产这么多,努力加工是可以,这不算太有挑战性。
能卖出去是让人最吃惊的。
美梦骤然成真,她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顾朝仪见她满意,心里也有点小开心。
“是吧,我开始也不相信,但咱厂效益好,工人手里有钱。
加上不要糖票,东西稀缺,给自家准备两瓶,再给亲戚朋友送送,这一天一百瓶完全不是难事。”
而且一棵树一天大概能收集四升的原料。
她足足有十几亩树,原料是不缺的。
小姐妹说完,就把这几天销售的钱给了她。
这账倒也好算,原料跟生产工具之类的,都是先前准备好的,不用有所支出。
她只给玻璃厂结算了下玻璃瓶的成本。
卖出去五百五十多瓶,一瓶收六块钱。
这段时间收入是三千三百多块。
刨去这段时间火车的运输费,一些耗材费,租赁费,还有人工费,场地费,毛利润在六成左右。
虽然刚到手的这笔钱,还没覆盖了她前期修缮厂房,添置工具,地面硬化的费用。
但好歹是回头钱,对现在两兜空空的她来说,可是及时雨般的存在。
因为数额大,顾朝仪每天都会把营业收入整理好后,存到信用社里。
到时桑枝拿着开户的存折,身份证明,就能直接去取钱。
前几天的收入都在账上,今天卖了的六百块,只整理了,还没存上。
桑枝没数这笔钱的具体数额,而是从中抽出十张大团结,塞到她手里。
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她又是招人又是盯着生产跟售卖,能进展的这么顺利,小姐妹功不可没。
这一百块是给她的报酬。
“给我干什么,我又没怎么出力,我不要。”
见她说啥都不收,桑枝佯装生气。
“我还想往后咱姐俩一起奋斗呢,谁知道你跟我分的这么清。
既然你分那么清,那我往后也没脸再麻烦你了。
就让我一个人累死吧!”
顾朝仪哪儿见过这种手段啊,到底还是屈服,把钱收下了。
桑枝满脑子都在我要发财发财的喜悦里。
俩人嘀嘀咕咕了好一阵,这才发现厂房外徘徊着两道踟蹰的身影。
等人走近了,才知道是刚才那俩人。
“你们这是?”
看见俩人背着行李,面色难看,欲言又止,桑枝在心里尖叫。
好不容易找到满意又负责的人选,他们可不要走啊。
“咱有话好好说,是觉得工作量太大,还是住宿条件差,又或者是嫌工资低?
有不满意的地方,咱们都可以谈的。”
所以别走啊。
蒋邵猛地抬头,眸子闪烁着希望。
“您,您不是准备辞退我们?”
这次他们能来,是顾厂长开了后门,在照顾他们。
就算他们踏实能干,但身体上的残缺,还是无法跟正常人相比的。
而且开始就说了是临时工,不能一直赖着,让顾家父女为难。
桑枝听完这话,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谁说我要辞退你们?我没有啊。”
这解释一番后,才知道对方误把自己给加班费的行为,当成是遣散费了。
顾朝仪听完好友的意思。
心里无比感动。
偷偷跟她道谢。
能给他们一个体面能养家糊口的工作,这感觉不要太美好。
蒋邵跟同伴,猛不丁的被馅饼砸到,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
直到桑枝给他们订下工资,这才如梦初醒。
“朝仪跟我说了,你们先前是按天给工资,一天一块。
现在成正式了,工资就不能这么算了。”
二人对视一眼,这肯定的。
他们在外给人干体力活,厚道点主家的也才一天给一块,就这还是好几天才能碰到一回。
所以即便主家给降,他们也能接受。
桑枝没看见对面二人紧张的神色。
“我这你们也看到了,人少活多,中午管一顿饭外,工资一月五十吧。
加班的话按时常计算,一小时二毛钱,到月底了统一计算时常,加班费会跟当月工资一起发放。”
她话音刚落,对面三人齐齐愣怔。
好家伙,本以为她会砍价。
谁知道还主动给涨工资了!
“不行,不行,太多了,你给太多了。”
木材厂干了好几年的正式工一月才四十块,他们还都是从学徒当起,七八块的工资涨起来的。
老板不给他们开学徒工资就足够仁慈,怎么还给正式工还多的钱呢?
桑枝刚要说什么,脑袋里突然传来系统掉落功德值的声音。
“恭喜宿主无意点亮‘安顿退伍军人’的荣誉点,奖励五百功德值,望宿主再启征程,志在巅峰。”
为啥会说再启征程呢?
因为上次为了搜寻江砚他们搁浅的地方,不止违背了系统法则,还无情的扣除她一千功德值,现在只能慢慢再攒了。
现在账户上趴着八百多。
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觉得多的话,那就保持现在的好状态,好好干活,离过年不到一个月了,加把劲,等年前放假了,给你们发红包。”
可能是因为跟江砚好上了。
所以对他曾经的战友,有点爱屋及乌的心思。
而且歌词里写的没错,这些确实是最可爱的人。
桑枝在这安顿职工,孜孜不倦给人画大饼时。
江砚刚撵走要晚上执意要陪护的冯向东。
洗漱好躺在床上时,又辗转反侧,思念起某个人。
也真是奇怪了,以前战友找到对象时,自己还笑话他们着急打结婚报告的样子太猴急。
眼下也轮到自己了。
只恨速度不能再快些。
正在回味下午那个吻时,觉得被窝里有点不舒服。
随手一摸,竟然摸出一张报纸来。
他这床上就桑枝躺过,估计是她落下的,就是张报纸,他开始也没当回事儿。
可就在折叠好准备放起来时,他隐约觉得不对劲起来。
重新打开,粗粗浏览,竟然在上面看见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