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手头子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一步步逼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残忍。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林婉清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他沉重的脚步声和林婉清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他身后的那群喽啰,个个面露兴奋,眼神在林婉清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低低的哄笑声透着猥琐。林婉清背靠着冰冷的车身,退无可退。她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丝血迹渗出也浑然不觉。绝望如潮水般涌来,但她眼中却燃起一抹决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念头占据了她的心神。
就在杀手头子狞笑着伸出手,即将触碰到林婉清的衣角时,一声冰冷的呵斥如惊雷般炸响:“住手!”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快如鬼魅般闪现。紧接着,破空之声响起,一只铁拳裹挟着骇人的力道,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杀手头子的侧脸上。
“嘭!”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
杀手头子的脸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横飞出去,“哐当”一声巨响,重重砸在数米外一辆黑色宾利的引擎盖上,将厚实的金属砸出了一个夸张的凹陷,车窗玻璃应声碎裂。
那群原本兴奋的喽啰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齐刷刷地僵住了。他们先是茫然地看着倒飞出去的老大,又猛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惊骇。
“怎么回事?!”
“老大!”
“你……你怎么可能挣脱的?那绳子……”
“不可能!我们明明把你捆得像个粽子!”
“见鬼了不成!”
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他们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如同白日见鬼。
林子豪甩了甩手腕,发出几声轻微的骨节脆响。他活动着刚才被绳索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对着那群目瞪口呆的杀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啧,就你们那三脚猫的捆绑技术,要是真能困住我,那你们可真得好好吹嘘一下自己的能耐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对手的无能,随即几步走到林婉清身前,伸手将瘫软在地的她扶了起来。林婉清惊魂未定,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子豪,一双美目瞪得溜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他……他不是被抓了吗?怎么……
林子豪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低声笑了笑,解释道:“本来想陪他们玩玩,假装被擒,好顺着线索把他们背后的人一锅端了。谁知道这帮不开眼的家伙,竟然敢打你的主意。”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提前收网了。”
林婉清这才恍然大悟,心头巨石落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脸颊微微泛红。她张了张嘴,有些结巴地说:“原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真的……”
林子豪嘴角噙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得意:“放心,就凭这群废物,还奈何不了我。”他的目光扫过那群依旧处于震惊中、握着刀却不敢上前的喽啰,眼神骤然变冷。
林子豪缓步踏上前去。
四周空气仿佛凝固,唯有他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一步,又一步,不疾不徐,却像重锤敲在每个杀手的心坎上,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他,随着他的靠近,握刀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林子豪在距离众人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他嘴角微动,似笑非笑:“别那么麻烦了,一个个来太耽误工夫。”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要上,就一起上。若是不敢,现在放下兵器,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这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轻蔑。
“狂妄!”
“找死!”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被如此小觑,这些刀口舔血的杀手哪里受得了,个个脸上青筋暴起,怒火中烧。
“小子,口气倒是不小!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唾骂道,晃了晃手中的开山刀,刀锋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没错,别跟他废话!”旁边一人应和,“哥几个,先卸了他胳膊腿!”
“嘿,我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刀快!”第三个阴恻恻地笑道。
“都愣着干什么?我们十几号人,他才一个!难不成他还能三头六臂把我们全撂倒?”有人在后面鼓动,“并肩子上,把他剁成肉酱领赏去!”
这话提醒了众人,恐惧被贪婪和人多的虚假安全感压下。十几名杀手互相使了个眼色,瞬间达成了共识。他们可不信,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子。
“杀!”
不知谁先吼了一声,十几人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嗷嗷叫着,挥舞着明晃晃的钢刀,从四面八方朝林子豪猛扑过来!刀光交错,卷起阵阵恶风,势要将他当场分尸。
眼看最前面的几把刀就要及身,林子豪身形陡然一动。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他仿佛化作一道掠影,瞬间切入了刀光之中。
虎爪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迅捷无比的擒拿点打。林子豪五指如钩,精准地扣向离他最近那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那人手腕已不自然地扭曲,钢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子豪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起一片惊呼与痛嚎。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手爪或抓、或扣、或撕、或锁,看似简单的招式,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道和技巧。劲风呼啸,那是他高速移动带起的风压,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啊!我的手!”
“手断了!”
“他……他不是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不过眨眼工夫,冲在最前面的五六名杀手已尽数被废掉持刀的手,一个个抱着剧痛的手腕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们手中的钢刀如同失去主人的废铁,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剩下的人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生生止住了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握着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混乱之中,林子豪已然回到了原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几只苍蝇。地上横七竖八的钢刀和他脚下痛苦呻吟的杀手,构成了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