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京城暗流涌动愈发汹涌的时候,北蒙再次发动突袭。
战争一触即发,沈策州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无动于衷地驻扎在城门口外,他带着五万兵马等着萧慕止来求他。
萧慕止还真的派了人过来告诉沈策州战事情况紧急,让他尽快前往前线。
沈策州却道萧慕止没有亲自来,他是不会前去的。
沈策州这个回话引起北地的百姓不满。
他要逼着萧慕止低头,萧慕止得到回复,依旧无动于衷。
战争暂时性停止,而此时,在军营之中,萧慕止看着忙碌的人。她娇弱的身躯背着宽大的药箱,在伤者之间来回穿梭。额头的汗水,一颗颗往下掉落。
萧慕止眼底带着深深的宠溺对着和石道:“跟和悦说,无论如何,不准离开她半步。哪怕……”
作为将领,他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可是他还是说了。
“全军覆灭,她也不准有事。”
和石心中震撼,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一向知道自家主子心里藏着赵姑娘,可是没有想过会如此深。
这两人有时候基本没有怎么讲话,偶尔之间的暧昧,也被一些事情搅得没有半点气氛。
可是,他家主子还是把赵姑娘放在心底最深处,也是最重要的位置。
萧慕止说完后,听到士兵来报,前方北蒙军队蠢蠢欲动,萧慕止看了赵书晴一眼,转身回到营帐中。
这时赵书晴刚好包扎完一人,站起来,看到前方远去的背影,她心在颤抖着,沉甸甸地压着担忧两个字。
说实话,自从上次发生那样的事情后,对于赵书晴来说,她一名女子面对满是男子的军营,心底还是有些惧怕。
可是,一想到萧慕止从战场上回来,第一时间便会寻找她的身影。
顿时间,任何的惧意都消失不见了。
很快萧慕止从军营中走了出来,他穿上厚重的盔甲,戴上帽子,翻身上马,威风凛凛,带着肃杀之气,朝着战场走去。
她没有忍住往他的方向小走了几步,直到有人唤她:“大夫,大夫。”
这才把她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收回对萧慕止的视线,重新投入在伤者身上。
战争一向都是残酷的,能够被送回来的伤兵络绎不绝,厮杀声不断回荡在耳边。
赵书晴再也忍不住朝着那山顶跑去,那个地方能够看清整个战场,她心里担心萧慕止。
两军交战,除了衣服不同,其他一概难以分辨,士兵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赵书晴依旧认真找着,和悦在她身边,也帮忙一起寻找,视线落在那小点身上,有一道熟悉的披风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她看到了。
看到萧慕止身影,她的视线就紧紧黏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和悦笑道:“您也别担心,主子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他还未娶你过门呢。”
赵书晴心猛地一跳,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反驳。
萧慕止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些日子,基本上把萧王府的掌家权都给了赵书晴,后来断断续续把萧家所有的产业都给她透了底。
他也给了她。正因如此,萧王府上下的仆人都把她当做女主人来看待,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反驳她。
当萧慕止一跃而起夺取敌方将领的头颅,一场胜战,让整个北地都欢呼不已。
不少百姓站在城门口上,对着沈策州那五万兵马指指点点,鄙夷声嘲讽声,让整个军营的士气一落千丈。
沈策州阴沉着一张脸,原本的意气风发变得无比狰狞。
一名副将忍不住上前说道:“侯爷,如此下去……”
沈策州怒吼:“住口!”
副将硬生生闭上嘴来。
沈策州独自一人进入城中,城中一片欢呼声,都为萧慕止的胜利而欢呼。
萧王府如今大摆宴席,犒劳有功的将士。萧慕止跟将领们喝了几杯后,就去后院找赵书晴了。
赵书晴正在指挥着厨房下人们,所有人都在她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她根本就没有察觉萧慕止的到来,一个挥手,就打到身后的男人。
男人第一时间就是抓住她的手,问道:“打疼了吗?”
不等赵书晴反应,他表情认真,仔细查看她的手有没有被打伤,被打红。
他小心翼翼看着,抓着也是隔着衣服抓着她的手腕。
赵书晴抬头凝视着他,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神情,她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一抹笑,柔声说道:“我没事。”
她含笑的语气。
萧慕止仿佛察觉到什么,他缓缓抬头,黑眸深深印着赵书晴的脸。
两人深深凝视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此刻定格住了,府中的仆人,低着头,稍有不长眼、要路过的仆人,都被老管家杀人的视线给阻止住了。
哪怕再也没有眼力见的仆人,也会察觉这么凶狠的视线,从而自觉地绕开这里。
就在两人沉浸其中,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没有半点掩盖扑面而来。
萧慕止第一时间就是把赵书晴护在身后,空手接住沈策州的招式。
看似凌厉的招式,实际上空有其表,十来招后,沈策州就败下阵来,他被萧慕止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
他带来的侍卫想要上前去扶起他,却被沈策州抬手制止住。
他一点点地缓慢爬了起来,刚抬起头来,就看到萧慕止再次回到赵书晴的身边,把她的身形遮盖得严严实实。
只有在风起的时候,才能看到赵书晴的一点衣角。
他捂住胸口低低地笑着,笑着,双目变得通红,他问道:“书晴,你真的要如此对待我吗?你当真如此狠心吗?”
萧慕止闻言皱着眉头看着沈策州:“晋安侯,你不觉得这些话听来无比可笑吗?你与书晴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这般纠缠到底想要置她于何地呢?”
沈策州没有理会萧慕止,他凝视着萧慕止,好似透过他看到身后的赵书晴。
“我不过想要她回到我身边,难道有错吗?”沈策州呐喊。
萧慕止冷笑几声:“你差点害死她兄长,以她家族为踏板,难道就没有错吗?”
“可是,赵承弼不是没死吗?她有何损失,她嫁入我沈家,我何时亏待过她!京中哪些贵女能够如她这般,自由进出沈家大门!身边无妾室,无通房,她还有何不满足!”沈策州神情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