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灵儿她……”
他念头还没转完,洞穴又剧烈地晃动起来。
洞顶的水晶石柱子抖得厉害,有几根直接砸了下来,摔得粉碎。
树影也跟着摇晃,金色的枝条不安地摆动。
【紧急警报:外部能量冲突加剧!检测到强烈敌意波动!源头:村外树林!】
“灵儿她们真出事了!”苏澈猛地转身,可这地下洞穴,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
树影好像明白了他的着急,所有金色枝条突然齐刷刷指向洞穴一边的石壁。
那片石壁亮了起来,慢慢变得透明,露出一条弯弯曲曲往上的通道。
“这是出口?”苏澈问。
树影轻轻摇了摇。
可就在苏澈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根最粗的金色枝条突然伸过来,轻轻点在了他额头上。
一瞬间,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冲进他身体里,顺着经脉飞快地跑了一圈。
同时,一段简短却异常清晰的话,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
“金木相生,桃符驱邪。赵家凤血,唤醒真灵。三者合一,方能成事。”
那股劲儿冲进四肢百骸,冰凉的骨头缝里都透出暖意。
身体猛地一绷,感觉能打穿这石壁!
【能量传输完成:灵力恢复近九成,临时增幅,大概能顶六个时辰】
脑子里闪过系统的提示,苏澈冲那树影点了下头,算是谢过,扭头就扎进了通道。
通道又窄又绕,脚下湿滑。
石壁上的纹路跟着他的脚步亮起来,不是照路,倒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催着他快走。
越往上爬,水腥味儿越淡,一股带着土腥气的干风扑面而来。
快到地面了。
念头刚起,头顶猛地传来闷响,整个通道都跟着一哆嗦!
碎石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隐隐约约的,是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龙的吼声?!
“敖灵儿!”
心头一紧。
他顾不上别的,闷头往上冲。
右胳膊上的金纹烫得吓人,符文一明一灭,身体里的力气催着他往前。
前头亮光越来越大,出口就在眼前!
就在他要冲出去的当口,脑子里警报炸响——
【警告:多个生命信号危急,目标:赵灵儿!】
“灵儿!”
他吼出声,喉咙发干。
“撑住!”
整个人化作一道影子,撞出了通道口——
苏澈冲出地道口,外面亮得晃眼,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眼前的情形让他呼吸都停了一拍——
林子里乱七八糟,赵灵儿半跪在地上,右胳膊上的青纹明灭不定,手里的桃木剑嗡嗡抖着,光都快没了。
敖灵儿甩着龙尾巴,动作看着就吃力,鳞片上那些黑斑都快糊成一片了。
她们周围,二十多具青灰色的死尸摇摇晃晃地围过来,脖子手腕上都缠着发亮的金线。
“灵儿!”苏澈吼了一声,右臂金纹猛地亮了起来。
赵灵儿和敖灵儿唰地转头,脸上全是惊愕。
“苏澈?!你咋——”赵灵儿话没说完,一具尸体已经扑到她后背。
苏澈指尖弹出一点金芒,灵力凝成细丝,准准地切断了那尸体脖子上的金线。
尸体扑通一下栽倒,不动了。
“回头再说!”他跳到两人旁边,“我断线,你们找地方躲!”
右臂的金纹烫得厉害,每次挥动,都有几根金线跟着断开。身体里沉睡的打斗本能醒了过来,脑子还没转明白,手已经动了。没几下,大半的尸体都倒了下去。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心!”敖灵儿突然喊,“这些死鬼自己能接上线!”
苏澈扭头一看,果然,好几具倒下的尸体又晃晃悠悠站起来,断掉的金线自个儿蠕动着,慢吞吞地往一块儿凑。
“看来得断根儿!”苏澈抓住赵灵儿的手腕,“你胳膊上的青纹,跟我这金纹,能对上劲儿!咱俩合力试试!”
赵灵儿怔了一下,立马点头:“咋弄?”
“你的血,滴剑上,我用灵力引——”苏澈右臂猛地贴上桃木剑。
两种纹路碰上的刹那,一股惊人的力量炸开!
青光金芒搅和在一起,变成一种亮得晃眼的翠绿色光柱,笔直冲上天!
所有尸体身上的金线被这光一照,噼里啪啦碎了个干净,直接成了飞灰。
光柱散开的余波扫过林子,几百米内的树叶子哗啦啦往下掉,跟突然入了冬似的。
“成了?”赵灵儿喘着气问。
苏澈额头上也见了汗:“暂时是。我碰到了灵树的本源影子,它跟我说了点事儿——”
话没说完,尘土里传来朱刚痛苦的哼唧声。
“胖子还没好利索!”敖灵儿龇着牙。
苏澈赶紧过去看朱刚和洪禹。朱刚胸口那条黑线是淡了点,可还在慢慢往心口爬;洪禹那条胳膊几乎全黑了,一点活气儿都没有。
“树妖那脏东西钻进他们身体里太深了,光从外头清不干净。”苏澈皱着眉,指尖金光闪了闪,“我得下地底找找根源。刚才那动静就是从下头传上来的。”
“地底?”赵灵儿不明白,“你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那边山脚下有个洞口。”苏澈简单说了句,“我在潭水底下发现了个地道网,有条道正好通到这块儿。那震动就是从这儿开始的。”
敖灵儿龙尾巴抽了抽:“等等,你说地道?我感觉地底下有东西在动弹。这破村子邪乎事儿忒多了!”
“所以才得查清楚。”苏澈盯着山脚那边,“他俩这情况拖不得,必须找到源头。”
赵灵儿突然抓住苏澈胳膊:“你别想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
“灵儿——”
“别说了!”赵灵儿打断他,“我的血能催动桃木剑,你的金纹能引动灵力,咱俩谁也少不了谁。”
苏澈看了看敖灵儿:“你能照看他俩吗?”
敖灵儿瞅了瞅自己身上那些黑斑:“勉强撑着呗。再耗下去老娘也得撂这儿,赶紧找到法子。”
事情就这么定了,苏澈带着赵灵儿往山脚下他出来的那个洞口走。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原来的洞口已经塌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堆乱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