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州城中,一处老旧的小宅院内。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上的一块灵位。
灵位上刻着“爱女傅灵芝”几个字,字迹已有些模糊,却承载着他十余年来的思念与悲痛。
“灵芝啊……”
老人深陷的眼眶中泪光闪烁,声音哽咽,“爹和你娘走遍了无数地方,可始终找不到你。这些年,爹只能守着这块灵位,寄托对你的思念。”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十多年前,他的女儿傅灵芝突然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他和妻子耗尽家产,辗转多地寻找女儿,却一次次失望而归。
更令人心碎的是,妻子因伤心过度,撒手人寰,临终前仍念念不忘:“一定要找到灵芝……”
老人答应了妻子,可这些年,他早已绝望,只能在灵位前寄托哀思。
“灵芝,爹快撑不住了,很快就能去陪你和你娘了。”
老人轻轻抚摸着灵位,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可爹多希望能再抱抱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或许你还在人世的话已经成为人母,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吧?”
他声音颤抖,泣不成声。
“请问是傅志民家吗?”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龙卫,站在院外,朝着院内喊道。
老人看到是官府的人,心中一冷,急忙关紧房门,冷冷道:“找错人了,这里没有叫傅志民的!”
他对官府早已心寒。
这些年,他无数次寻求帮助,却反被关进监牢,成了衙门的常客。
“傅灵芝是你的女儿吗?”龙卫提高声音,直接问道。
老人的身躯猛地一颤,手中的拐杖差点掉落。
他急忙打开门,声音颤抖:“是,我是傅志民,傅灵芝是我女儿!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
龙卫看着这位面容憔悴、白发苍苍的老人,心生怜悯,郑重道:“是的,你的女儿傅灵芝找到了,她还活着。”
“嗡——”
老人只觉耳边一片轰鸣,心中万般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双腿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快!扶住他!”龙卫连忙上前搀扶。
片刻后,老人缓缓回过神来,泪如泉涌,喃喃道:“十四年了……十四年了啊!我的灵芝,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龙卫轻声安慰:“老人家,收拾一下吧,我们是来接你们一家人团聚的。”
“好,好!”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抹去泪水,回到房中换上了当年送女儿读书时穿的长衫,又小心翼翼地带上妻子的灵位。
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
这一夜,大诏各府州县镇中,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一队队龙卫在夜幕中敲响了许多老宅的门,带来一个又一个好消息。
那些苦苦等待了数年、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百姓,终于等来了失踪亲人的消息。
他们从黑发等到白发,从青年等到暮年,如今终于盼来了重逢的希望。
“爹,娘,闺女找到了!”
“大姐,孩子还活着!”
“我们等到了!我们等到了!”
无数人痛哭流涕,却又欣喜若狂。
他们穿上当年分别时的衣服,精心打扮,踏上前往天津府的马车。
马车中,承载着他们多年的思念与牵挂。
无论亲人变成什么模样,血浓于水的亲情永远不变。
乐平县衙门中。
被解救的女学士们在洛红凌和城中临时招募的女子们的帮助下,精心梳洗打扮。
她们换上新衣裳,涂上胭脂水粉,重新找回了身为读书人的优雅与自信。
“大姐们,你们真美!”洛红凌看着她们,眼眶微红。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女学士们哽咽道谢,眼中泪水却带着温暖与感激。
这些年来,她们尝尽了人间的苦难,如今终于重获新生。
穿上新衣的那一刻,她们才真正感受到,世间仍有温暖与善良。
“来,我们一起抱抱!”洛红凌张开双臂,笑着说道。
那些招募来的女子也纷纷张开手臂,与女学士们紧紧相拥。
这一刻,她们的名字早已不重要,这份真情将她们紧紧连在一起。
“走吧!”
洛红凌轻声道,“去看看那个不远万里,从京城赶来救你们的公子。他还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还有礼物?”
招募的女子们纷纷笑道,“公子真是太好了!”
“大姐,我扶你!”
女学士们看着洛红凌和这群善良的女子,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但这一刻,她们决定好好活下去,因为世间还有这么多人,深深温暖过她们。
衙堂中,林回正听取刚回到的严桑武汇报情况,同时在御纸上书写此次天津府之行的奏章。
他详细记载了案件经过、涉及的官员及圣院学政的罪行,并将奏章以御纸传回京城,呈报给父皇。
“殿下,这些女学士已经安置妥当。”
李一博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随口说道。
县令陈敬芝见状,连忙蹲下将地上的瓜子扫成一堆,神情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林回抬头,便看到洛红凌带着那群精心打扮的女学士,缓缓走入衙堂。
此刻的女学士们,早已褪去了此前的狼狈,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
岁月虽在她们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从未掩去她们的风华。
林回心中欣慰,朝着洛红凌悄悄竖起大拇指。
洛红凌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殿下,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啦!”
然后她带着招募来的女子,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林回站起身,准备亲自为这些女学士送上了礼物。
每一份礼物,都承载着他的心意与祝福。
“诸位,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大诏的骄傲。”
林回温声道,“愿你们重获新生,开启崭新的人生。”
女学士们眼眶含泪,纷纷行礼道谢:“多谢殿下!多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