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殿下?”
李一博与严桑武连忙勒住马缰,疑惑地看向突然停下的林回。
“我们走错方向了。”
林回目光坚定,看向龙卫都指挥使严桑武,沉声道:“严大人,改道,去仁道书院!”
“为何改道去仁道书院?”
严桑武有些意外,眉头微皱。
按照林回一贯的行事风格,理应先去里平乡救人杀敌才对。
至于仁道书院的问题,还需陛下与圣院沟通才能解决。
“仁道书院掌握着所有学士的资料,只有凭借这些资料,我们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些被囚禁的人。”
林回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严桑武眉头紧锁,迟疑道:“可仁道书院未必会交出资料……”
“不给?”
哼!
林回冷哼一声,语气森然:“那就踏平他仁道书院!”
嗡!
严桑武闻言,整个人都为之一震,连忙劝道:“殿下,万万不可冲动!仁道书院乃圣院在册书院,若我们贸然动手,恐怕会招致难以承受的后果……”
“有我在!”
林回直接打断了严桑武的话,语气铿锵有力。
然而,他很快又冷静下来,思忖片刻后,对严桑武道:“不过,人道宗堂主吴添策已经逃离,极有可能已经抵达乐平县。现在,可以先派龙卫前往陈敬芝提到的那些乡驻守,防止贼人转移!”
“一博,你见过你表妹,你先带人前去支援!”
“严大人,你随我带领一百余龙卫,前往仁道书院。”
林回的计划非常明确。
若将所有龙卫调往仁道书院,未必明智。
里平乡那边,还有洛红凌和陈敬芝,他们处境未必安全。
仁道书院有严桑武这位三品大儒坐镇,足以镇压局面。
其他龙卫则包围各乡,等林回拿到具体资料后,一声令下,便可全面收网!
严桑武无奈点头,叹息道:“臣……领命!”
只希望殿下不要冲动,仁道书院绝非轻易能动的存在!
他随即策马吩咐下去,安排龙卫分头行动。
李一博策马走到林回身旁,有些忐忑地问道:“爷,您放心让我独自带队吗?”
林回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相信你的能力。这次也是对你的一种锻炼,我希望你能成长,将来好跟在我身边担起更大的责任!”
“好!”
李一博闻言,顿时红了眼眶,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策马走到严桑武身边,由他安排龙卫精锐,听从自己的指挥。
众龙卫虽知李一博只是总旗,但他毕竟是嫡皇子殿下的近臣。
此刻,他代表的便是殿下的旨令。
“严大人,走!”
林回与严桑武带领一百余龙卫,直奔仁道书院而去。
而李一博则怀着雄心壮志,率领众龙卫千户赶往里平乡。
与此同时,仁道书院内。
院长胡程将书院中所有学士遣回后,与人道宗堂主吴添策在书阁中密谋。
两人神色凝重,茶凉未尽,却无心再饮。
“吴家主,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事情为何会突然败露?”
胡程眼眶微红,抬头看向对面盘坐的吴添策,语气中带着不解与愤懑。
“我也不知。我让吴方将名单交给翰林学士秦游泰,并未走吕方桥那条线,就是为了避免被查出来。可没想到……”
吴添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吴方是他的小儿子,好不容易混入京城读书人圈子,成为八大才子之一。
然而,他竟被大诏皇帝亲手斩杀。
若不是天津府学政及时告知他吴方惨死的消息,以及大诏皇子亲赴天津府一事,他恐怕早已命丧龙卫之手。
三品大儒,简直是他无法逾越的噩梦!
“胡院长,我们袭杀狗皇帝的儿子,能有多少把握?”
吴添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只有杀了皇帝的儿子,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十成!”
胡程自信满满,冷笑道:“大诏皇子与龙卫,难道敢对那些无辜的读书人下手?此事一旦被天下读书人知晓,必定离心离德,狗皇帝的气数也将尽!”
“到那时,我的弟子们便会想方设法接近大诏皇子……完成刺杀!”
“毕竟,谁会防备一群七八岁的孩子?”
胡程的笑容阴冷而渗人,完全不见半点读书人的儒雅气质。
“不愧是胡院长!吴某只是提议杀死狗皇帝的儿子,没想到您却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全。佩服,佩服!”
“还是你们读书人足智多谋……”
吴添策拱手恭维,但转而又问道:“可万一那狗皇帝的儿子没去乐平县救人呢?”
“……”
胡程一愣,但很快恢复镇定,笃定道:“不可能不去救人!他们既然杀了莫有德与蒋丙山,显然是为了那群女学士而来。这必然是乐平县令陈敬芝将事情捅到了京城!”
“吴某明白您的意思,但万一狗皇帝的儿子先来仁道书院呢?我们该如何应对?”
胡程眯起眼睛,显然未曾料到这一点,但很快便冷笑道:“即便他来了又如何?难不成还敢踏平我仁道书院?”
“他敢吗?”
“老夫的仁道书院乃圣院在册,受圣人庇护。他身为读书人,若敢对书院下手,老夫一记请圣裁,便可直接封印他的修为!”
“到时候,吴家主您直接出手,杀了严桑武再杀那狗皇帝的儿子。即便狗皇帝震怒,也已无济于事!”
“因为这是圣人裁断,圣院自有记录……”
胡程对圣院的书院保护机制了如指掌。
即便皇子在书院闹事,只要请过圣裁,圣人残念判定其有罪,便能名正言顺地将其诛杀!
最多,也不过是与朝廷彻底交恶罢了。
正因如此,朝廷官员与皇子历来不会轻易踏入书院,因为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吴家主,若狗皇帝的儿子与严桑武对我们动手,您我无需出手,等他们动手了……老夫立刻再请圣裁!哈哈哈~”
胡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凉茶,神色从容的大笑起来,
吴添策微微一笑,道:“这也是吴某来找胡院长您的原因……”
“回头你得多准备些文宝、墨宝、文术与金票了。”胡程意味深长道。
“好说!”
吴添策洒脱一笑,仿佛胜券在握。
两人相视一笑,暂时忘却了丧子之痛。
在他们眼中,大仇即将得报,悲伤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