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不敢大意,脚下踩着碎步,虚晃一招躲开左边那只的扑咬,匕首顺势划向右边那只的脖子。
可惜角度偏了点,只划破了皮肉,没能致命。
那狼崽子吃痛,嗷了一声,退后两步,又龇着牙扑上来。
就在这时,陈明泽那边终于反应过来。
猎枪“砰砰”两声响,震得林子里的鸟都炸了窝。
一头狼崽子被子弹擦中后腿,嗷了一声摔在地上,另一头却趁乱猛扑向李成。
李成一个翻滚躲开,匕首顺势捅向它的侧肋。
可那畜生皮糙肉厚,刀尖只划出一道血痕,它扭头就朝他胳膊咬过来。
“成哥小心!”
王二狗在树上看得心惊肉跳,“成哥,狼群主力正从松林深处包抄过来,至少有七八只成年狼”
李成心里一沉,趁着那头狼崽子扑空的空当,硬是从它爪子底下钻出去,转身就往陷阱的方向跑。
那两头狼崽子紧追不舍。
他故意放慢脚步,勾着它们往陷阱那边靠。
眼看就要到地方,其中一头却突然停下来,鼻子贴着地嗅了嗅,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
李成暗骂一声,“这畜生还真他娘的精”
正要喊二麻子他们动手,另一头狼崽子却一脚踩空,“嗷”的一声掉了下去。
陷阱里的尖桩直接捅穿了它的肚子,血水顺着坑底淌了一片。
剩下那头狼崽子见状,发出一声长嚎,转身就往松林深处跑。
李成脑子里“嗡”了一下。
这是给狼群报信的信号。
来不及多想,扯着嗓子喊:“明泽哥,照计划散开,迷惑这帮畜生!王二狗,你留在树上盯着!”
李成则悄无声息地朝狼群相反的方向挪动。
这帮畜生鼻子灵得很,自己这点小动作瞒不过它们多久。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几声低吼,五六只成年狼甩着尾巴追了上来。
它们的毛被寒风吹得乱糟糟,露出皮下凸起的肋骨,可那股子狠劲儿却一点没少。
与此同时,二麻子带着几个队员趁乱猫着腰挪到陷阱边,手忙脚乱地调整尖桩位置。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腥臭扑鼻的粉末,骂骂咧咧地撒在周围:“操,这玩意儿比老子的袜子还臭,狼要是闻不着,老子跟它们姓!”
队员蹲在一旁,低声嘀咕:“二哥,这要是引不来,咱可就白忙活了。”
二麻子瞪他一眼:“少废话,干活儿!”
另一头,陈明泽带着一队人绕到侧翼,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摸了过去。
他嘴里叼着根草棍,眯着眼打量远处狼群的动静。
“别急着开枪,等成哥把它们勾进圈再说。”
队员们屏住呼吸,枪口微微下压。
李成跑得并不快,故意留几分力气勾着那几只狼跟上来。
他对狼的习性烂熟于心,知道这帮畜生最爱追落单的猎物。
他一边跑,一边留神脚下的枯枝碎石,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出声把自己卖了。
眼看离陷阱还有几十步,他猛地停下,转身架起猎枪,瞄准领头那只狼的脑袋。
那畜生正张着嘴朝他扑过来。
李成手指扣在扳机上,心里默数:“一、二……”
就在狼爪离他胸口不到两尺时,他果断扣下扳机。
“砰!”枪声炸响,震得林子里回音阵阵。
那头狼的脑门儿被轰开花,血雾喷了一地。
其他几只狼愣了半秒,随即嗷嗷叫着散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不轻。
李成趁势大喊:“别开枪!引它们过去!”
狼群果然中计,剩下的几只成年狼抖了抖耳朵,重新聚拢,低吼着朝陷阱的方向逼近。
二麻子在远处瞧得真切,咧嘴一笑:“成哥这手真他娘的绝!”
他挥挥手,示意队员们埋低身子,屏息等着。
腥粉的味道飘散开,狼群鼻子抽动了几下,步子越发急促,像是闻到了血食的诱惑。
陈明泽那边也瞧准了时机,带着人慢慢收紧包围圈。
“这帮畜生要是再聪明点,咱今儿可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狼群逼近陷阱十来步时,李成猛地吹了声口哨。
二麻子立刻会意,手一挥,埋伏的队员们齐刷刷拉开陷阱的伪装。
伴随着几声狼嚎,两只跑得最急的狼一脚踩空,直接掉进尖桩坑里。
木桩子“噗嗤”一声捅穿肚皮,血水混着内脏淌了一地。
那两只狼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呜咽,很快就没了声儿。
其他狼见势不妙,掉头就想跑,可李成哪会给它们机会。
他端起猎枪,瞄准一头试图窜回林子里的狼,果断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它的后腿飞过去,带出一道血线。
那畜生嗷了一声摔在地上,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王二狗在树上看得眼热,架起枪瞄准狼群里最显眼的那只——狼王。
那家伙毛色乌黑,体型比其他狼大了一圈,正龇着牙指挥其他狼撤退。
王二狗咬紧牙,手指一勾。
“砰”的一声,子弹正中狼王后腿。
狼王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像是撕裂了半个山林。
它拖着受伤的腿,带着剩下几只狼踉踉跄跄往深山里跑。
李成眼睛一眯,挥手喊:“追!别让它们喘过气来!”
他带头冲上去,猎枪扛在肩上,步子迈得又狠又快。
陈明泽和二麻子紧跟在后,带着人一路杀进深山。
枪声、狼嚎和人的喊声混在一起,林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一追就是小半个时辰,李成他们硬是撵着狼群干掉了五只,血染红了一片枯叶。
剩下的狼见势头不对,四散逃进更深的山林,连狼王的影子都瞧不见了。
李成喘着粗气停下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水。
回头一看,队员们个个灰头土脸,衣服上全是泥点子。
他咧嘴笑了一声:“这一仗打得痛快,总算挫了它们点气焰。”
二麻子拎着把沾血的砍刀走过来,啐了一口:“痛快是痛快,可狼王跑了,这祸根没拔干净。”
陈明泽皱着眉点头:“这畜生记仇得很,今儿伤了它,怕是要变本加厉地报复。”
李成眯着眼,没吭声,只是默默攥紧了手里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