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花眼里顿时有了光。
她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和顾耀分享。
“不知道王总需要几天时间?”
王林竖起一根指头:“一周。”
“好。我一定把王总的话带到。”说完,她刚要走,就想起了还等在门口的廖南星。
“王总,我能问一下,你和廖教授的关系吗?喔对了,我又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教授了。这个,王总应该知道吧?”
王林点头。
“他给我说,他不想在大学浪费光阴,想出来创业。而我几年前正好看上了他手上的专利,想和他联合开发。怎么?周律师也认识他?”
“王总真会说笑。他可是网上的大红人。当初他的负面新闻在热搜上整整两天,这样的人,想不认识都挺难。”
“负面新闻?还上了热搜?”
“王总不知道?”周春花惊讶道。
王林解释:“我很少关注热搜。”
“喔,这样。那王总有空的话,可以先看看,反正我觉得这人问题挺大的。”说到这,周春花点到为止。
“那就不打扰王总了。”说完,她直接向着包厢门走去。
服务员打开包厢门的时候,她就和等在包厢门口的廖南星又对上了视线。
她扬了扬嘴角,廖南星的脸色却更差了。
她和廖南星擦身而过。
结果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廖南星暴躁的大吼。
转头看过去,只见廖南星站在包厢门口,指着里面吼道:“王林,你会后悔的!”
回应廖南星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
她也没过多停留,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没走两步,就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她一巴掌拍在廖南得的手上。
力道之大,直接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巴掌印。
“周春花!是不是你和王林说了什么?要不然,他怎么会在见了你之后,就连谈都不愿意和我谈了?”
她直接起脚狠狠的踩在廖南星的鞋尖处。
只听廖南星“嗷”的一嗓子,先前拉着她的手,立马就松开了。
她拍了拍被廖南星碰过的地方。
“我只是让他关注了一下你的热搜。”
“你……我就说顾耀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你居然都学会落井下石了!”
周春花抚了抚额前的碎发。
“我还学了些别的,你要不要都试试?”
她把目光投向廖南星的大腿根处。
廖南星两腿一紧,当即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身后电梯门打开,她直接转身进了电梯。
而廖南星就站在电梯门外,直到电梯门关上。
这一刻,周春花看着电梯门上的另一个自己,难以抑制的窃喜。
她从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么自信的一天。
曾经那个廖南星说一,她不敢说二的周春花,终于不存在了!
她!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
这边,廖南星一拳砸在电梯按钮上。
该死!原本好好的计划,全毁在了周春花手里。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脑海里周春花的样子,总是挥之不去。
就连开车回去的路上,他都总是想起周春花那自信得闪光的样子。
把车停好,上了楼。
到了家门口,就隐约能听到小老太太的叫骂声。
长出一口气,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自从前不久小老太太能说话以后,家里就没一天消停过。
他很多时候,甚至怀念起小老太太说不出话的那段日子。
虽说和现在一样不顺,可至少安静啊!
要不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这个家,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回去。
拿钥匙的开门,一走进去,小老太太就冲到了面前。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哎呦,可给我气得!”徐绣珍一手叉腰,一手拍着胸口,夸张的大口呼吸。
“你看看,你看看!我教了她多少回了,是头猪也该学会了吧!可是她呢?永远记不住,要把洗衣服的手存起来!
照她这么浪费下去,这一个月得花多少水费啊!”
廖南星换好鞋,随手把包丢在了鞋边。
“妈,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叫我吧。”说完,他向着卧室走去。
经过卫生间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苏木。
背着孩子的苏木,正坐在小凳子上,拿手搓着衣服。
邋里邋遢的样子和长得跟梨似的身材,让他眉头紧皱。
这幅模样,别说和周春花比了,就是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把头一扭,他回了房间,进门前,他还是转身说了一句:“妈!家里洗衣机又没坏,拿洗衣机不就好了。”
“拿什么洗衣机!电费多贵啊!动不动就拿洗衣机!你小时候的衣服,我不也是一件一件拿手搓?
再说了,专家都讲了,小孩子的衣服,是不是能拿洗衣机洗的!还说,别看洗衣服表面看上去干净,实际里面脏得勒!手搓的,才最干净!”
廖南星懒得再开口,直接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客厅里,徐绣珍又开始叫骂:“看什么?赶紧把衣服洗出来,去买菜了!”
看着卧室门的苏木,一语不发的继续搓洗衣服。
初冬的水已经僵手了,可是远不及她心头的凉意。
清洗好衣服,晾在阳台上,她才拿了菜篮子,准备出门。
“妈,今天要买什么菜?”
坐在沙发上看电话的徐绣珍,气呼呼的从衣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扔了过去。
“你看着买,买足三顿的就行。记得割点肉回来。”
苏木捡起掉在地上的二十块钱,拽在手里。
三顿!还要有肉!
“怎么?别说不够啊!我告诉你,周春花在的时候,不也是二十块钱三顿!我告诉你,你心里那小算盘最好收起来!想从我这扣私房钱,做梦!”
苏木没再说什么,背着孩子打算换鞋出门。
到了门口,看到地上廖南星换下来的鞋,手不由的拽成了拳头。
地上她刚擦的,都还没干。
可廖南星回来,换了鞋,连把鞋放回鞋柜都做不到!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随意丢在这里不管。
看着这双鞋子,她就会觉得,事情怎么做都做不完。
耳边,徐绣珍因电视里的泡沫剧发出的笑声,格外刺耳。
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