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凝爷你自求多福吧!”小一化为一道白芒溜入楚小凝胸口的项链之中,再无之前的嚣张。
“能不能靠点谱!?”楚小凝心里只有这一个残念了,在毁天灭地的劫杀大阵面前,她的反抗如蝼蚁之力。
就在狂暴的能量即将搅碎一切时,忽然,她的眉心闪烁出了一道诡异的印记。
刹那间,周围的魔气犹如受到了召唤,滚滚而来,朝着她疯狂凝聚,数息之间便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魔气旋涡。
这道黑暗旋涡甚至隔绝了外界风火雷暴的侵袭。
昏迷之前,楚小凝隐约看见,黑暗深处,隐隐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他的长发漆黑如夜,身形如夜下山脉,深邃而稳健。
他只是轻轻一掌拍出,漫天魔气如滔天洪水席卷万物,那些恐怖狂暴阵法能量竟被瞬间一扫而空,就连云海也被震散,半边穹顶出现了点点繁星。
“拜见城主!”
边境众将士一齐跪地伏拜,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敬畏。
然而那道身影并未说话,而是缓缓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很快,滚滚魔气随风消散,那道身影赫然只是一道化身。在那道化身曾站立过的地方,方圆数万丈的截杀大阵灰飞烟灭,只剩一片焦土,唯有他身后楚小凝所躺下的地方,半根枯草也没受伤。
“该死、该死!他果然留有后手!”
那躲在暗处的紫衣女子气得跺脚,旋即消失在了原地......
极北之地,无念城依山而建,十万烛火随风飘摇。
昔日山昏暗的大殿内,浓郁漆黑的极北魔气四散缭绕,翻涌不息。数名身披甲胄、杀气内敛的魔将恭敬伫立,沉寂得恍若石像,轻易不敢把目光向上倾斜。
大殿最高处,一黑袍男子双眸微闭,手扶黑暗王座,任由极北魔气缠绕周身,在黑暗最深处沉寂而坐。
“启禀城主,”一名身披龙甲的将领恭敬出列道:“中域之地唯有天剑宗对于纳贡颇有微词,那天剑宗宗主说了,宗门上下只剩下一个灵脉,是其宗门立命之本,他还大放厥词:夺其灵脉,与灭其宗门无异,誓与灵脉共存亡。”
说完之后,龙甲宿将恭敬后退,至始至终不敢抬起目光,大殿顿时陷入了一片让人窒息的寂静。
黑暗王座上,黑衣男子睁开了眼睛,双眸中似无尽星辰诞生湮灭。
“灵脉收了,天剑宗宗主却不必存在。”冰冷的话语落下,肆意流淌的极北魔气似乎也被其所慑,随风退散,黑袍男子淡漠道:“亥罗,传令下去,派出精锐击杀天剑宗宗主,掠夺灵脉,围捕所有天剑宗弟子,不交出灵石宝物者,形神俱灭。”
“是!”一袭龙甲的魔将亥罗铿锵领命。在场众将无人感到意外,当天剑宗宗主毫不惜命的话语传到这昔日山的时候,一切结果均已注定,哪怕这是一个屹立南域近万年的大宗门。
“启禀城主,末将也有事禀报,”亥罗对侧,一身披银色骨甲的将领恭敬上前道:“西荒万族对于增加纳贡之事亦是颇为不满。飞龙部落、苦城教廷、拜真殿等众多势力已经停止内斗,达成联盟,称纳贡只能一年一次,除此之外,不愿再向我极北多缴苛捐杂税……啊!末将言辞不当,请城主降罪!”
说完之后,这位极北宿将当场俯身跪地,惶恐不已。
其余众将一时间也颇感无语,竟敢把城主最为看重的纳贡之事呼为‘苛捐杂税’,这雷猛果然不愧是蛮族出身,空有武力,却毫无精明可言。
“雷猛。”黑暗王座上,黑袍男子的面容若晴空下的山岳,明晰而沉静:“这并非苛捐杂税,是劫掠。洪荒众生没有说错,你也没有,我杨子默乃是极北魔王,你等是我麾下魔将,魔王军征战寰宇,纵横天下,不愿臣服纳贡者,杀无赦。”
“传令下去,让西荒镇守大军进驻飞龙山脉,挑起各部族争斗,让西荒之地永坠战火。按时纳贡者,可获魔王军庇护,不愿纳贡者,魔王军亲自征伐。”
“是!”魔将雷猛铿锵应声。
西荒之地,广袤无垠,万族栖息,如今再陷战火,只在一言。
劫掠,现在都这么直白了么......所有魔将都屏住了气息,却不敢有任何异议,黑暗王座之上,乃是这天下间最强大、最霸道的存在。
极北魔王,无念城城主杨子默,百年间崛起于蛮荒,征伐天下,纵横寰宇,统御极北万千蛮族,乃是这洪荒亿万生灵的梦魇。
百年间,无数势力曾联合,曾拼命,曾千钧一发,曾孤注一掷,然而,在杨子默那恐怖实力的压迫之下,除了留下满地血腥,剩下的势力明里暗里只能选择妥协与屈服。
众魔将曾毫不怀疑,只要黑暗王座之上的这位存在愿意,魔王军一统洪荒之地,让亿万生灵臣服于无念城千丈城墙之下,也并非难事……
咔!
就在众魔将准备继续禀报之时,忽然,王座上的杨子默猛然站了起来,大殿内的魔气也开始激荡、翻涌。
“你等退下吧。”
一道魔气旋涡突兀而生,杨子默的身影消失在旋涡之中,只留下了一句话。
众将顿时一凛,面面相觑,他们的城主素来沉寂如山,极少有如此大的动静。
“在下还有事没能禀报呢,”有人看向亥罗,忍不住问道:“亥罗将军,城主如此匆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亥罗一脸茫然地摇头:“我亦不知。”
“莫非,和那奇怪的传言有关?”一旁,魔将雷猛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