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长袍老者欲言又止,最终只得长叹一声,心里祈祷这位太子殿下,到时可千万别让儿女情长给拖累。
…………
卯时三刻,林伯风驰电掣赶到布山县城上空。
从上至下望去,却见赵宏已悄然回城,身上竟似没有半点气息波动。
赵宏隐匿气息之能,就连他也难以窥探,若非亲眼所见,林伯几乎要以为赵宏已命丧黑风谷。
他竟已掌控了如此厉害的隐匿法门,想必是此番出行,因祸得福,有所奇遇。
接着,林伯轻叹一声。
他又何尝不知赵宏此次前往黑风谷,乃是为了给赵宗报仇。
虽然是个好孩子,但也太过冲动鲁莽,不计后果。
即便拉上他这把老骨头一同前往,他也定然不会推辞的啊!
此时亲眼见到赵宏安然无恙的回到城中,他也就安心了。
身影在虚空之中闪动,林伯不再犹豫,如疾风般赶回楚庭。
而梧王府里的那个女人,一直以来都不安分。
但只要不是太过分,陛下都忍了,却没想到,此次为了刺杀赵宏,竟夸张到派出法象境强者。
这显然已触怒陛下的逆鳞。
此外,疑似大夏皇子的青年和那法象境强者悄然潜入大越境内,也不知有何企图。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俊逸青年的目标并非赵宏,与那女人也并无事先串通,否则殿下性命难保。
可无论如何,这也是一个强烈的信号,意味着大夏皇朝已将注意力投向大越。
这两个消息,必须尽快告知陛下,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吕煜?”
林伯刚踏出布山县城,便见一道颇为熟悉的强横身影迎面而来。
“林老。”
吕煜极速而来,见到林伯略微有些意外。
要知道,眼前的这位爷实力深不可测,却是鲜少出宫,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晓他的真正实力。
莫非他也是来保护大皇子殿下的?
难怪不久前黑风谷陨落了一位法象境初期的强者。
而值得这位爷亲自出手的,在这布山县境内,也唯有大皇子殿下而已。
难道那法象境强者是为刺杀大皇子殿下而来?
思及此处,吕煜心头微震。
他似乎来的有些晚了。
幸而有林老在此,若不然,大皇子殿下定然凶多吉少。
“你为何在此?”
林伯开口问道。
吕家,可是远在郁林郡郡城。
“布山县城的妖邪日益猖獗,加之近日在下收到线报,此县似乎竟有法象境邪修出没,故而特意过来查看,有备无患,而且,先前于黑风谷中,便有过一场激战。”
“嗯,有劳吕家主了。”
“另外替我多照看着点大皇子殿下,切不可再让他单独行动。”
“此次回宫,我必会在陛下面前,为吕家美言一二。”
林伯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点了点头。
自前丞相吕嘉致仕后,在朝中担任要职的吕家之人也陆续辞官赋闲在家。
尽管如此,吕家人亦未忘却守护大越之责。
近年来,吕家派出不少族人前往大越各地,致力于剿灭冥顽不化的妖邪,为大越减轻不少压力。
故而,吕煜所言合乎情理,林伯并未因此生疑。
且听吕煜所言,他之前还曾到过黑风谷。
难怪那里会出现众多邪修的尸首。
其中两具更是天罡境。
当时的他,着实替殿下捏了一把冷汗。
同时他也在疑惑,究竟是何人能一举剿灭如此众多的高阶修士。
原来是吕煜曾现身黑风谷。
如此一来,一切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护殿下安危,本就是职责所在,吕煜不敢居功。”
…………
赵宏回到镇魔司后的首要之事,便是让二狗子将司首冯玉堂与布山县县尉传唤而来。
“冯兄,此信走驿站,加急送到我芸姐手中,让她加强对雍鸡关的防卫。”
冯玉堂闻言神色凝重了几分。
“殿下,这是出了何事?”
赵宏一脸肃然道:“我刚得到消息,那群妖邪不日将大举进犯布山县。”
冯玉堂有些愕然。
既然妖邪要进攻的是布山县城,为何要加强对雍鸡关的防御?
要知道,越境潜入大越境内的妖物,走的可是夜郎国与大越边境的贸易要道。
因此,陛下在盛怒之下,于近日严令禁止了与夜郎国的贸易往来。
想到这里,冯玉堂心中已了然几分。
等等,妖邪联盟要大举攻占布山县?
那些妖邪疯了不成?
布山县临近大越腹地,妖邪即便攻占了布山县城,也必将陷入四面受敌的困境。
若是妖邪皆汇聚于此,岂非便于大越将其一举剿灭?
所以,此事绝非如表面那般简单。
冯玉堂静等赵宏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
赵宏将在杨无敌口中得到的情报,几乎和盘托出,只是斩杀杨无敌及之后所发生之事未曾言说。
即便说了,也无几人会信。
“此事,必须尽快呈报给陛下!”
冯玉堂眉头紧锁。
现今的态势,比想象中更为严峻紧迫。
若此消息为真,无论是雍鸡关还是布山县城,都要做好充足的迎战准备。
在回房间的路上,赵宏正好遇到沈逍遥所率领的队伍正在集结,准备出任务。
“殿下。”
眼见赵宏到来,二狗子和张应等人第一时间上前行礼参拜。
赵宏的目光落在张应身上,似是很随意的道。
“张应,你的仇,我已替你报了。”
张应微微一愣,有些茫然。
赵宏道:“我是说,吴傲,我已替你杀了。”
吴傲!
这个名字,直接勾起了张应小时候那段痛苦不堪的回忆,心脏瞬间涌起一阵绞痛。
被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愤怒与仇恨也在这一刻疯狂从张应心底滋生出来,对那个叫吴傲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齿,
恨不得将之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他于张家之中,只是庶出之子,他父亲张源是祖父的庶出,他也只是张源的庶出。
打记事起,他们一家在任家之中身份低微,基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他在这个小家庭中更是不受宠,一直被边缘化。
因而他自小跟生母相依为命,过的日子甚至还不如张家里那些普通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