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莎~”
树叶轻轻摇晃。
楚楚身后跟着一队林行者、林猎者,以及一只森毛精人。
十二道身影紧随传讯鸟。
“队长,看样子,路线没有太大的变化,和我们之前探查的差不多。”
“最后再把确认的消息传回部落,先把之前留下的标记覆盖上新标记。”楚楚只是冷淡回应道,“我们和卫队不同,任务途中少说话,尽量以手势交流。”
话音落下,队伍重新恢复安静,新队员也不再开口。
整个队伍,无声无息的朝着目标哥布林部落追去。
队伍后方数百米处。
“踏踏踏~”
纳托雷正带队撵着土路一行人跑。
土路这些人被逼的根本停不下来,而森林又危险,他们焦急之中,只能遵循记忆中的“安全路线”走。
“队长,前面有察探队留下的一期标记、二期标记,看来他们也走的这条林路。用不着再做讨论了。”
“到地方再说,你们把三期标记附上去。”
部落主力。
“大人,上游我们不太熟悉。虽然察探队提前布置,可万一...”火云担忧的说道。
看着火云担忧的模样,库库递过去一张兽皮:“你看看这个。”
“这是...?哥布林的布置图?”火云疑惑地问道。
兽皮上,哥布林位置、数量,哥布林种类、设施,比以前要详细多了。
库库看着火云略显疑虑地表情,摆了摆手解释道:
“战前为了保密,以防‘叛徒’们有所察觉,又或者泄露什么信息,这件事连我都不知道。除了楚楚的队伍,就只有老萨萨和黎木知道。”
“原来如此。”火云捏了捏手中布置图了然道,“这样也可以理解了。毕竟这群哥布林有传讯手段。鸟可比人难防多了。”
“嗯...森巫部落的圣图本就带来了巨大的帮助,得到了圣图的探查队,规划林路,确认敌情就更方便了。”鹰眼也是搭话道,“大人他们做事必有底气,不是现在的我们能随意揣测的。”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必上回过头问道:
“大人,前面出现三标记重合点。”
此言一出,队伍众人皆是心中一定。
这证明所做的规划与推衍,并未偏离轨道,甚至比规划的还要顺利。
“入森,静声!”
一声令下。
整个队伍齐齐熄灭火把,只借助少许发光菌类辅助照明。
呼吸声、脚步声都控制到最低,整个队伍,宛如一个整体。
这是部落第一次尝试奇袭战、信息战、反间谍战。哪怕只是一个开始,但也正是开始。
部落外围森林。
鸟兽被察探队全部回收,连鸟鸣都没有发出。
只有两只带着“错误信息”的鸟兽,飞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
纳托雷那边看着快到地方了,也开始击杀“叛徒”,只留土路一人逃了回去。
......
“唔...”哥布林狂战士捏着手中兽皮,心中愉悦。
兽皮上的描述,说是黎木部落一共200精人,有反抗能力的不超过10人。并且已经策反了超过一半的精人。
请求立即派兵,一举拿下。
可它不知道的是,这张兽皮,是那名透露土路残忍过往的人,那名土路的同乡,那名被黎木反策反的泥沙精人所写。
她当初因为体质差,没被哥布林看得上,是作为“储备粮”“娱乐品”的。
又因为体味重,不仅同族嫌弃,就连哥布林也嫌弃。
可却因为这些原因和好运,被“哥布林狂战士”派出去跟着土路到处搞策反、搞信息,辗转多处,也未丢失性命。
机缘巧合之中,他们所在的哥布林被黎木部落全灭,并被拯救。
土路进入黎木部落后,依旧没有断绝和狂战士哥布林的联系,并临时转变任务,准备配合狂战士吃下黎木部落。
可她不同。
一来到黎木部落,她就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了,没有人瞧不起她,没有人嫌弃她,族长更是亲自接见她。
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充满希望。
她在那一晚,转变了心态,她无法忍受这样一个部落,毁在他们手中。
于是,她主动将土路一行人的底细透露给了部落。
包括狂战士的一切、土路的一切。
黎木早对“半哥布林和与其有联系的族人”有所戒备,当晚抓住机会,根据消息捕获了所有传讯鸟,并决心提前开始进行反击。
而她本人,被对外宣称犯错,由“执法队”关押了。
一来杀鸡儆猴,二来保护住她。
如今,由她所写的“假信息”,成为了此战的一处关键。
“嘎嘎,这将是一次巨大的收获。”狂战士握了握拳头,抬头看天说道,“嘎嘎,王庭...”
随即,狂战士哥布林走下高台。
“法师呢?嘎嘎,你带着那些‘大家伙’,去接受我们的‘货物’吧。”
“王,我们不再等等嘛?”哥布林法师疑问道。
可狂战士却是眉头皱紧:“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他已经等不及了,他对于变强、壮大的迫切心情,几乎要将他吞噬。半魂生物的不足之处,也通常在此。
“是。”法师哥布林也只得低头应是。
他们都是被哥布林王庭抛弃的哥布林,仅仅因为黑纹不完全。
但,这并不代表它们没有野心、愤怒。
在夜晚,等待消息的这段时间里,狂战士显得十分焦虑。
虽然刚才的命令是它下的,可它又感到了些许不对劲。
随着时间推移。
狂战士连坐都坐不住了,开始起身踱步,时不时拖出来一名异族杀死消消火。
突然!
“呜呜呜,既古古力呜噜!!!”
门外突然响起了土路的哭嚎声。
土路也不敲门,一进来就趴在地上张着他那张肿嘴嚎叫。
可哥布林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心中愈发烦闷,一巴掌直接给他另一边脸也扇肿了,当场晕了过去。
“嘎嘎!伟大的王,门外有十几只劣种!似乎是追着这家伙来的...”也就在此刻,门口,一只颇为强壮的哥布林汇报道。
“该死的,真是烦,真是烦!嘎嘎嘎,带人,出去把那群劣种全杀了。”哥布林狂战士也是心中烦闷。
某种潜在的逻辑,已经被哥布林狂战士所认定。
“是。”那强壮的哥布林回过头,又带着一队哥布林追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