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漫安静的坐在白遥身边,观察着白遥的情绪变化。
好一会儿,白遥坐直身子,跃跃欲试:“再来一局!”
萧漫有些犹豫,下棋本就是为了消遣,平日里分神玩儿,即便大多时候都是她赢,也只是三五子之差。
若是因此而生气,可就不值得了。
收起棋子,白遥才后知后觉,严肃了表情:“别让我,正常下。”
萧漫迟疑着点了头。
令她惊讶的是,白遥棋艺真的有了极大提升,因为分心的缘故,即便努力挽回,也仍旧输了两子。
白遥又惊喜又不满意:“姐姐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啊。”
“没有,被你迅速提升给惊到了。”
“那再来一局!”
白遥斗志满满,见白遥似是有所领悟,萧漫自然奉陪到底。
结果一不小心玩到了子时。
翌日上午,白遥日上三竿才起来,清醒过来后,就迫不及待的拿着图纸看,挑了自己喜欢的一套,想要亲自修改。
可惜起的有点儿晚,还没动笔就到了出发的时间。
雪过天晴,路上已经清扫出一条路,温度却比昨天还要低,出门的人并不多。
马车走在街上,难得的清冷。
酒楼已经提前定好,与刑场隔着一条街,有点儿距离但不影响观看。
白遥难掩激动。
这个在他出生后就把他扔出去,后来又为江锦找他回来,压榨剩余价值的人,终于要死了。
她们来的时间不算早,没等多久便到了午时三刻。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令牌落地,围观人群出现短暂的寂静,伴随着接二连三的惊呼,众多人头齐齐滚落,刑场上血流如河。
丞相府就此彻底覆灭。
萧漫捧着茶杯,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怅然。
权臣篡位并不新鲜,可惜江绮为目的不择手段,前世扶着江锦上位,被江锦翻脸送上断头台,这一世她与萧昭搅合进来,再上断头台。
“幸好。”
心中畅快了,白遥关上窗子,坐到萧漫身边。
待会儿饭菜送上来,外面那场面多少影响胃口。
“姐姐说幸好,幸好什么?”
放下茶杯,把白遥捞进怀里,笑道:“幸好昭昭来了,幸好我来了,幸好你还在,幸好这样的国泰民安没有被打破。”
白遥自觉的找舒适姿势,深表赞同:“江绮只想自己的野心,从不把旁的放在眼里,要我说的话,幸好我是养父养大的。”
若是在丞相府长大,他恐怕会是第二个江锦。
系统雀跃的在脑海中蹦跶:“江绮死了,苏幕也死了,仇恨值面板清空啦!积分入账五千,恭喜恭喜哦!”
沉默了片刻,萧漫才小心开口:“夭夭,苏幕死了。”
白遥只稍微愣了下,不为所动:“羽翎卫不是也说了,就这几天的事情,或早或晚而已。”
顿了顿,白遥才又道:“姐姐,我想回村子里去祭奠养父,成亲的好消息,也该让养父知道。”
被接回凤都时,养父已经过世四年,他心中是期待血亲的。
“这几天路难走,好在天已放晴,过几天雪化的差不多我们就去。”
说罢,萧漫就让系统调地图。
从凤都到白遥所住的村子不算近,但也不是很远,正常速度一天一夜即可抵达。
回去后,萧漫立刻让人着手准备。
第二天上午,锦绣阁派了手艺最好的两个男子入府,白遥让两人协助更改细节,定稿后即刻送往皇宫。
同时敲定了红盖头的料子、花样、所用丝线与各种细节,将一应东西备齐之后,跟着两人闭门不出苦学五天。
雪完全化了之后,天气明显暖和不少,两人趁此时间出门。
清早天蒙蒙亮,两辆马车就驶出了王府,白遥窝在萧漫怀里睡觉,萧漫拿着药膏在白遥手上细细抹匀。
白遥把自己关在阁楼旁边的房间,与锦绣阁送来的两人一起,一待就是一整天,捏针捏的手指疼,还时不时在手指上刺个针眼。
短短五天下来,手指上针眼已经快二十个了,没办法,让赵医师抓紧做了两瓶药膏出来,每天早晚涂一次。
萧漫想让他停下来,把这些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可白遥却说针眼是自己犯困或者太累的时候不小心刺的,并非手艺太差,坚持自己来。
于是,眼看着天气不错,萧漫立刻拽着白遥去乡下,让他休息几天。
了解过白遥在乡下的住所后,萧漫特意安排了两辆马车,所带暗卫分了四个驾驶马车,其他的都在后面马车里坐着。
马车得走一天一夜,多带几个人好轮班。
这几天早起忙到天黑,难得的不用早起,白遥睡到临近中午才醒,
马车晃晃悠悠,白遥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风景,与白遥说起了在乡下的生活。
令两人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萧熙竟然在清溪村。
萧熙看到两人,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步伐轻快的迎上来,面上笑容和煦:“皇姑姑。”
困倦的白遥瞬间清醒,浑身寒毛直竖,心底仇恨与杀意被唤醒,被萧漫养出来的温和顷刻间被冲散。
脖颈间传来痒意,白遥偏头,就见小雪支起了头来蹭他。
萧漫也警惕,往前两步把白遥挡在身后:“听闻你去治腿,看来是治好了,只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熙看着自己的腿,面上笑意深了许多:“恰好路过。”
“既如此,那就快些回去吧,若是皇姐知道这个好消息,不知道得多高兴。”
萧熙面不改色,萧漫自然也微笑应对。
“不着急,这里的风景不错,我打算小住几日。倒是皇姑姑来这里做什么?要不一起回去?”
“我与夭夭年后成亲,想着年后时间紧张,便趁现在先过来祭拜他的父亲,告知这个好消息,等成亲后空闲了再来小住。”
听着萧漫的话,白遥心底漾开的暖冲散了体内蔓延的寒,摸了摸肩头的小雪,迫切的往前两步,牵住萧漫的手。
萧熙愣了片刻,略带茫然:“倒是听说母皇为皇姑姑赐婚,可对方不是丞相二公子江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