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楼每隔三个月,便会搞一出琴艺大赏。听说最近有不少十八线小明星,也会来牡丹楼献艺呢!”猪二粑粑兴致勃勃。
看来这牡丹楼影响力不小啊,连现实里的明星也来此出场。何爽也被惊讶到了。
两人正瞎聊时,台上突然响起了一道歌声。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歌声如泣似诉,似乎饱含佳人对恋人的相思萦怀。
何爽不由得转头看去,只见台上已有一名女子落座,怀抱琵琶,脸上遮了纱巾。
“哇,是李思露!”猪二粑粑两眼放光。
“李思露是谁?”何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样子台上那女子竟然是个玩家,“这你都看得出来?”
猪二粑粑头也不回:“大网红啊!你看她那粉色纱巾和琵琶,这是她的招牌,原来她也来益州了?”
听到猪二粑粑的大呼小叫,不远处的弱水三千瞥了这边一眼,冷笑连连。
李思露歌声一停,立马有几名宫装女子上台,错落有致地落座在那些乐器后。
这显然把许多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略一停顿,李思露素手轻弹,开始拨弄琵琶。
伴随着四周宫装女子的合奏,李思露开始续唱刚才的曲子。
何爽一边听着台上李思露唱歌,注意力却暗暗关注着弱水三千。
这家伙一脸不忿的样子,恐怕待会还要作妖。
“……,只为佳人故。”
没想到,李思露一曲唱完,那弱水三千跟没事人一样,好像注意力也被吸引去了。
李思露一曲毕,便站起身鞠躬,显然是要下场了。
众人无不喝彩。
“好!”
“思露新曲唱得不错呀,我宣布我的歌单里要加新歌了!”
这是玩家在呐喊。
“嗯,音律尚佳。”
“词却差了点功夫。”
这是那些达官贵人在点评。
随后又陆陆续续上去几位女子,基本都是些Npc,都只作了一曲,便下台了。
“啧啧啧,这牡丹楼架子就是大,连李思露那种大网红都只能弹一曲。”猪二粑粑啧啧称奇。
“怎么,你还是她的脑残粉?”何爽笑道。
猪二粑粑涨红了脸:“什么脑残粉,铁粉!”
两人正聊天时,楼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何爽扭头一看,场上端茶送水的小厮一一回避,那些伴奏的宫装女子也都将台上的乐器撤下。
“怎么了?结束了?”何爽疑惑道。
“是应流儿上场了。”猪二粑粑小声说道。
只见台上大部分物事都被撤下,有宫装女子上前,重新摆放了一架古筝,点起一炉檀香来。
突然,从楼中缓缓飘落一道倩影,顺着缎带,落在台上,衣袂飘飘,说不出的肆意潇洒。
显然这女人也是有一些武功在身的。
一炉,一琴,一人。
佳人婷立,檀香渺渺,只一看,便觉得这应流儿气质出众,清新脱俗,再加上她那一副风华绝代、出水芙蓉般的容颜,一时间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望着她。
纵然是何爽身怀高深心法,也不由得心神为之一摄。
楼中声音为之一绝,在这么安静的氛围下,何爽甚至能听见身旁猪二粑粑剧烈跳动的心脏声。
再转头看去时,只见猪二粑粑略略张大了嘴巴,痴痴地盯着那应流儿。
“真……真好看。”他喃喃道。
台上,应流儿轻移莲步,走上几步,向四方轻鞠施礼,以做万福:“各位贵宾,久等了,应流儿受宠若惊。”
她的嗓音清脆可人,如同青鸟鸣啼一般。
楼上楼下的客人们,这才好像回过神来,轰然回应。
这边说“愧不敢当”。
那边说“三生有幸”。
一楼台下,一名锦袍男子站起身,拱手笑道:“久闻应姑娘风华绝代、才思敏捷,本王久居京师,却也难得遇到像应姑娘这样的绝代佳人,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应流儿躬身回道:“王爷日理万机,没想到能屈尊拔冗来此,能得到王爷的赞赏,是小女子的荣幸。王爷请落座,小女子稍后,便为各位贵宾献上一曲。”
“哈哈哈,好说,好说。”锦袍男子被应流儿一奉承,便喜不自胜地坐下了。
何爽看楼下二人应对,低声问道:“小猪,那是谁?”
猪二粑粑也是低声回复:“那位就是齐王,据说是个闲散王爷,为人风流,最喜风雅,平日最喜欢流连酒肆之地。没想到,他也来了。”
我去,皇室Npc都招来了。
何爽倒吸一口凉气。
齐王一坐下,那边又站起来一位大汉,闷声道:“应姑娘,在下是个粗俗莽夫,只因帮应姑娘寻了一把琴来,从而进了这牡丹楼,这是在下的荣幸,应姑娘请不必多礼。”
应流儿则是柔声道:“多亏王大哥替我找了那焦木琴,不过是进一趟牡丹楼,又如何能表达我的谢意呢?请王大哥不必如此,还请落座。”
猪二粑粑低声介绍道:“那位是王铁心,据说常年混在西域,实力不详,只知道肯定起码是个先天境。”
随后又有数位Npc和应流儿交谈,应流儿神色自若,一一应对后,见无人再站起身,便径直返回中央大台,落座在那古筝后。
看她纤纤素手,落在那古筝上,众人知道,演奏就要开始了。
应流儿第一首弹的是《寒鸦戏水》,旋律别致幽雅,格调清新,由她演奏来,又显现出一股子悠然自得出来。
仿佛在这牡丹楼中,一群寒鸦在池中悠然自得地戏水,众人都在仔细聆听,被应流儿的曲子深深吸引。
而像何爽这种土老帽,虽然只觉得她弹得清脆悦耳,却说不出哪里好,甚至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然而她弹的第二曲,是《林冲夜奔》。
不同于第一曲的清爽悠然,曲风为之一变,节奏缓慢、压抑,让人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火,不吐不快。
这种沉闷的氛围下,弱水三千出手了。
他一摸桌子上的筷子,信手一甩,那筷子化作流光,直奔何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