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几个女人,就是刚才跟苏母一起讨论林语声的。
如果林语声是名门千金,又长得这么漂亮,她们无话可说。
但林语声除了漂亮,在她们眼里无是处。
却偏生把她们培养出来的豪门千金给踩了下去,以后若是薄靳舟当了家。
那谁见到林语声,都得恭敬的喊一声薄太太。
想想,都心里堵得慌。
苏母愿意出风头,让她给心情舒畅,她们自然乐得见这一幕。
最好是林语声受不了这份羞辱,做出什么丢薄家脸的事来。
然后被薄家赶出去。
她们的女儿就又有希望了。
可是,林语声不恼不怒。
跟听不懂苏母对她的嘲讽羞辱似的。
她纤白的指间捏着小半块糕点,花色精致,香味浓郁。
刚才只是一小口咬下去,就唇齿留香。
她又咬了一小口, 然后满意的眯了眯眼。
才轻挑眉梢,笑着对苏母道谢:“多谢苏太太夸奖,看来你对苏青不满意,觉得她勾引不了男人,才把她从头到屁股都整成假的呀?”
“谁在夸你?”
苏母当场气青了脸:“我家青青那是医病,不是整的假的,当然了,林老师你这种月工资几千块的牛马,就是想做,也做不起医美的。
你估计听都没听说过吧,别说医病,我们就是随便进一次美容院的消费,都是你一年都挣 不到的数目。
你妈之前不是直播说你一年打几次胎吗?不知道这件事薄家知不知道啊?”
“哎呀,我一不小心说出了你的过去,你不会去找靳舟告状吧?”苏母假装害怕 的样子。
林语声笑得人畜无害:“怎么会呢,我这人不喜欢告状的,你女儿连一个你眼里一年打几次胎的底层牛马都比不上,我不告状你们一定都难过得想死了吧。”
“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刚才苏青在偏厅的样子真狼狈,她那些所谓的好姐妹还落井下石呢。
做人还是要善良点,出风头这种事,更是不要轻易做,不然自己惨死的时候,以为的同伴不仅不会拉你一把,还会扯你一块肉吃。”
林语声的手机消息响起,解锁,看见周淮发来的东西,她唇角愉悦的上扬。
“你少挑拨离间。”
苏母才不会害怕她一个草根女人的话呢。
林语声惋惜地说:“刚才我老公问过苏青一句,如果薄家和苏家关系决裂要分割的时候,苏家是会跟薄家决裂,还是会舍弃她,苏青的脸当场就白成了纸。
苏太太的脸皮应该比苏青更厚些,不会白成纸的吧,不过——”
她忽然一笑。
上前一步,用只有她和苏母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对她说:“如果让你老公知道了你一把年纪还养男高,不知道会不会浸猪笼呀。”
“……”
苏母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语声。
不对,是瞪着林语声。
她恨不得把林语声咬死在这里。
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养男高的事。
她家那老头子又老又臭又不行,还在外面花天酒地。
她当然要养个干净的男高,听话又能干。
“小贱人,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苏母咬牙切齿地问。
林语声惊讶地看着她:“是谣言吗?要不我问问有没有人知道。”
“你不许问。”
苏母急得伸手就要去捂林语声的嘴。
林语声忙退后两步,还抬手扇了扇:“苏太太,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我嫌脏。”
“你……”
她发誓,一定要让林语声得到应有的报应。
但不是在这里。
见薄靳舟和周淮从不远处走过来,挤出一个笑容:“林小姐,你的电话是多少,给我留一个吧,回头我有些关于孩子的事情要请教你。”
怕林语声听不懂,她又补充道:“我侄儿在初二, 年后转到你们班上,给你带。”
“苏伯母,林老师现在已经很累了,不是什么人她都带的。”
周淮的声音隔着几步远传来。
苏母想开口,薄靳舟冷漠的眼神看来,她莫名的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开来。
“苏太太找我家林老师有事?”
薄靳舟的声音凉得像是这大厅里的中央空调坏了似的。
“我就是为了孩子,我娘家侄子。”
苏母说话都不流利了。
薄靳舟虽然不在商场,但豪门圈里的人都知道,他不在商场,不是因为他没能力。
而是因为他只热衷手术,不喜欢接手打理集团。
只要他想,明天就能坐上集团总裁的交椅。
他们薄家也不存在争权夺利的,兄弟阄墙的事。
而他的雷霆手段,比之薄行舟,有过之而无不及。
知道更多内情的人,越更怕薄靳舟。
因为薄行舟做的每一个重大决策,都是经过薄靳舟同意的。
这也是为什么豪门千金都想嫁给薄靳舟,退一万步讲。
就算是做不成他太太,能当个情妇,也一辈子都是人上人。
“你娘家侄子又蠢人品又差,进不了我家林老师的班。”
说到这里,薄靳舟垂眸看着林语声,弯唇问:“刚才都聊了些什么?”
林语声笑:“我听人说,苏太太……”
“林老师,薄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苏母说完,转身落荒而逃。
薄靳舟抓起林语声手与其十指相扣,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旁边的人听见。
“林老师,下次遇到讨厌的人直接让她滚就行了,不用费精力应付,我们又不是当家的,不用顾忌什么。
如果谁在你面前不做人事,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周围刚才看戏的几个豪门太太:“……”
幸好刚才没出声。
薄靳舟果然是薄家最不好惹的。
他上一秒谦谦君子,下一刻就可能六亲不认。
林语声笑着点头:“好,我记住了,不过,你这样会不会吓得别人生病都不敢找你做手术。”
“得罪我家林老师的人,生病找我也没用,只能等死。”
乖乖,这家伙原来这么无情的吗?
林语声都惊住了。
她之前对他滤镜太厚了吗?
原来他也有这么冷酷无情的一面。
“二哥,你不要吓到林老师了。”
周淮看了眼旁边几个中年女人,笑嘻嘻地说。
薄靳舟勾唇问,“怕了?”
林语声摇头:“没有。”
“那就好。”
“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的吗?我们什么时候去?”
“不吃了?”
“不吃了,我们跟奶奶说一声,就走可以吗?”
她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嘲讽,探究。
“阿淮,你去跟我奶奶说一声。”
薄靳舟说完,牵着林语声就朝门口走。
…
容城医院。
林淑芬被捅得有些严重,差点丢了命的她,昏迷了两三天才醒来。
养了这几天,她终于可以下床了。
还是很小很小步的移着走。
她在病房里艰难的走了两圈,同房间的老太太的女儿提着水果和宵夜进来。
一口一声“妈”喊得孝顺。
还亲手喂老太太吃小抄手。
老太太又不是断手断脚,却享受着她女儿的侍候。
林淑芬看见那一幕,不由得想起以前她每次生病,林语声也是这样喂她。
事无巨细。
可是现在,林语声连来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那个白眼狼,死丫头。
就算自己不是她的亲妈,也好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也把她辛苦拉扯大了。
她竟然因为一点屁大的事就跟她断绝关系。
还要把她送进大牢。
她越想越气,伤口就又疼了起来。
“阿姨,你没事吧?”
隔壁喂老太太的女儿看见,问。
林淑芬叹口气,装可怜地说:“没事,我就是想我女儿了,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你女儿还不肯来看你吗?”
“她嫌弃我,恨我给她的人生抹了污点,跟我断绝关系了,不像你这么孝顺你妈妈。”
“你的手机可不可以借我打个电话给我女儿?”
“你打吧。”
林语声和薄靳舟刚坐上车,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陌生来电,同城Ip,又没有诈骗等字样提醒。
她按下接听键,淡淡地“喂”了一声。
手机那头没人说话。
她眉心轻蹙,又喂了一声。
主驾座上薄靳舟转眸看去,见林语声捏着手机,蹙着眉,手机那头却没声音。
他关心地问了一句,“没有说话吗,还是手机坏了?”
林语声摇头:“没人说话。”
薄靳舟眸底一抹微光掠过:“没人说话就挂了吧。”
林语声“嗯”了一声,刚要挂掉,手机里就传来一句:“语声,我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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