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双双没有底气跟萧凌铭争论。
聂家没有几个有能力的人,光景早就不如从前了。
现在暗地里支持萧凌铭的人多的是,他完全可以舍弃聂家,让其他人接替聂家的位置,包括这个太子妃的位置。
权衡利弊之下,聂双双低头服软,“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的,还望殿下能给我些时间。”
萧凌铭眸子冷意未褪,“下去。”
聂双双不敢再继续逗留,行礼告退,心里对沈音更是恨之入骨。
明明萧凌铮的命早就应该被她算计没了!结果横空出来个沈音,坏了一切好事。
沈音还真是个棘手的存在。
还有沈音为什么会解连她和师傅都解不了的苗疆秘毒?
她到底是师从何处?!
聂双双怎么也猜不出来,只能回了自个儿院子,写了封信命人送出去。
刚写完,萧景琦就来了,她先去看望了一下萧凌铭,随后才来了聂双双的院子。
聂双双看到萧景琦,顿时技上心头。
毒不行,刺杀也不行,那就只能下套了。
只要她毒得够快,沈音再怎么厉害,还能让人起死回生不成?
当初抱错的事,她也是给聂父聂母下的套,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想到这里,聂双双心情好了不少,温柔地拉过萧景琦的手,“皇妹,你怎么过来了?”
萧景琦一脸担忧,“我才听闻太子皇兄被罚的消息,立刻就过来了,我怕你难过的时候没人陪在身边安慰。”
聂双双闻言露出感动的神色,“皇妹,有你真好,你这般关心我,我也没什么好回报你的,你且坐在院子里等等,我亲手去给你做个你平常喜欢吃的那款糕点。”
萧景琦闻言眉梢全是喜悦,“好呀好呀!”
别的不说,聂双双的手艺是真的好,做什么都很好吃。
可惜,聂双双也就偶尔给她做,大部分时间都是给太子皇兄做好吃的。
太子皇兄还真是有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嫂嫂。
聂双双命下人好好陪着萧景琦后,就出了院子来到厨房。
糕点比之其他相对麻烦些,可她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做到一半的时候,她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瓷瓶,将其倒入和到一半的面团里,然后伸手将其揉好。
她可不能下立刻就会毙命的毒,计划达成前,她得先把自己摘出来。
萧景琦等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才等到聂双双回来。
聂双双亲自提着食盒进来,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打开,“吃的时候小心些,别烫到了。”
萧景琦闻到糕点的香气,馋得直流口水,“好香啊嫂嫂,你的厨艺还是这么好~真是羡慕太子皇兄,天天都能吃到。”
“皇妹喜欢就好。”
聂双双做的是水晶糕,里面还有萧景琦喜欢的桃花流心馅儿,就要趁热吃。
萧景琦捏了一块吃了起来,表情十分满足,聂双双默默在旁边看她接连吃了几块下肚后,才泫泪欲泣道,“皇妹,想必你也知道今日你皇兄受罚的原因了,哎,此事殿下实在是受了无妄之灾,皇弟和弟妹实在是有些绝情,我……讨厌沈音,你以后不要跟她见面行吗?不然我会难过的。”
萧景琦觉得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会儿见聂双双如此作态,哪有不答应的,连忙道,“嫂嫂别伤心,我也讨厌沈音,以后肯定绕着她走,绝对不跟她说一句话!”
“我保证,我跟你才是天下第一好!沈音这个皇嫂我根本就没认可过!”
而且今日沈音还在皇祖母面前说要看管着她,不允许她做坏事,她以后做点什么事也都要避着沈音一些。
聂双双闻言破涕为笑,抱着萧景琦道,“谢谢你,皇妹,我跟你也是天下第一好。”
萧景琦笑着回抱住她,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安慰起聂双双。
另一头,沈音走出紫宸殿不远,就看到等着的智一了。
智一低头行礼,顺带解释了一句,“王爷还在刑部忙活,又听闻蕙阳公主也在紫宸殿,怕王妃待得不开心,便让属下先来接王妃了。”
沈音心底一暖,点点头,跟着智一一起回了刑部。
萧凌铮看到沈音回来,提着的心放下,“皇祖母和蕙阳没为难你吧?”
沈音摇了摇头,“没有,我还要了皇祖一座河畔湖的酒楼和三十套头面,萧景琦没气着我,反倒是我把她气得又是跺脚又是踹墙的。”
萧凌铮看她得意的扬眉,失笑道,“你没受欺负就好。”
“你先坐着等我一会儿,忙完我们一起回府。”
沈音点点头,“好。”
说着,她就寻了个软椅坐下,等的无聊的时候,还会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要么在旁边的书格上找书看,要么命人上点茶水点心,自己吃一口,然后喂萧凌铮一口。
萧凌铮原本一个时辰就能处理完的公务,硬生生拖成了两个时辰。
哪怕沈音只是静静地坐着看书不干扰他,他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被她给带走。
如此,天黑了,萧凌铮才终于忙完,牵着沈音回府。
沈音从前跟着苏公公进宫的那两句,总觉得这宫里的路很长。
可如今跟萧凌铮牵着手走着,竟又觉得这路还真是短。
萧凌铮察觉到沈音放慢脚步,回头柔声道,“走累了吗?我背你?”
沈音看他这么问,笑了笑,“宫里这么多人呢,不要了。”
“这有什么关系?你我是夫妻,就算亲密些又何妨,他们不敢在背后说三道四。”
说着,萧凌铮在她身前,单膝跪下来。
沈音低头就能看到他宽大的肩膀和精瘦的腰,她心下微动,趴了上去。
萧凌铮握住她的大腿,轻而易举的背起了沈音,她人小、又轻,背起来毫不费力。
沈音搂着他的脖子,梨涡浅浅的,笑容越发浓烈,“父皇先前跟我说过,会抽时间亲自出府来看望你,哎,这么久了,你伤都好了,他也没来,九五之尊说的话跟开玩笑似的。”
萧凌铮听她在耳边碎碎念,认真的回应,“他来不来看望都无所谓,我对亲情没什么期待,我有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