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彭惠春的出现,师母被气得发疯,趁孩子们不在家,拿起鸡毛掸狠狠抽打小儿子。她也是无颜面对几个亲家,还有沈秋怡、梁咏丹和谢兰芝她们。彭大喜跟着遭了殃,拉劝时被师母怒骂——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本是一件很严肃的家事,结果被彭大喜欲哭无泪的狼狈样搞得全家人捧腹大笑,师母也没力气继续打人,扔下打烂的鸡毛掸气哼哼离开。见高歌脸上被抽出红印,付小燕和彭惠春难过得上前含泪轻抚,又不敢去找药。沈秋怡她们也是心疼不已,没法再计较了,只是商量好要杜绝类似事情发生。
高歌却是难以平静,师母首次生气打骂他,可想而知自己做得有多过分。叫上沈秋怡和梁咏丹去安慰师母,自己便迎着飘零的小雪走向湖边码头,他需要一个独自的安静反思。不仅仅是情感方面,很多事情都需要沉淀思考慢慢理顺。看着他的背影,马月娥又心疼又担心的流泪,她对这个小叔子总是放不下。
路灯将高歌的身影由长缩短,又由短拉长,宛如人生轮回周而复始,让所有的得失和酸甜苦辣重新涌现。许倩像是牵着婉儿站立在湖中凝视着他,失望的叹息化为寒风,让零星雪花围绕他四周旋舞。
高歌走到码头边,望着平静的湖面,许倩和婉儿已飘然而去,带走了思念的虚幻。此时,湖面上倒映着他落寞的身影,仿佛连湖水都在为他而伤感。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这份寂静,是沈秋怡打来的。“高歌,妈的气消了一些,你也别太自责了,快回来吧。”沈秋怡温柔地说道。高歌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
不久,他看到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来,是付小燕和彭惠春。付小燕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高歌,别一个人扛着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无心的。”
高歌看着她俩,眼中满是愧疚,“我是真的做错了太多,心里有了太多的迷茫。”
付小燕轻轻握住他的手,“没关系,我们一起面对。”
前方的彭惠春也对着他勇敢点头,高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付小燕一起向前,三人挽成一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这晚,大家集中在一个房间内谈了很久,无人再有心结,也无人离开。
次日就是大年三十了。临近午时,姐姐高虹和姐夫江伟、宋东升一家人、省城工作的姐姐姐夫驱车到来。可能是五哥暗中相助,省城工作的姐夫不再受到排挤,职位还有了升迁,这次和已是副省的宋东升一同去德沅市,也是给提升副市不久的江伟打打气。
高歌不愿过问这些,很多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了,仅仅是对几位兄长表示祝贺。高虹知道弟弟想问什么,主动告诉他妈妈不想来打扰大家,与保姆李姐和放假的洪青云过春节也不错。老人家现在明白了许多,脾气和性格改变了不少,还多了讲究和慈爱。
与出来迎接的大哥和二哥招呼完,宋东升邀请高歌陪他们去看望姐夫梁道成,孟芳、宋欣怡、高虹和省城的姐姐乐呵呵地进了家院,随后就是岳母大声呼唤开心果宋欣怡的声音传出。
高歌本有些犹豫,但看着宋东升真诚的眼神,还是点头答应。一行人来到梁道成的住处,梁道成见到他们,脸上露出惊喜神情。难得相见,大家围坐在一起谈笑自如,芳草和齐圣章很快上好茶水,潘楚瑶也摆上瓜子水果点心。
宋东升拿出两万现金递给梁道成,诚恳说:“梁哥,如今大家都发展得不错,咱们更要相互扶持。你既没退休金也没有医保,就不要推辞我们这点心意,以后就这样在聚义村随心所欲的生活也自在。你先打好基础,若干年后我们也来这陪你,大家共同在广阔天地发挥余热、安度晚年。”
梁道成感激地点了点头,再看向高歌,“唉,你们看看,我这个当姐夫的,现在全都靠小舅子帮衬了。”
高歌心酸地摆了摆手,说:“姐夫,你见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咱们是一家人。”
大家又聊了聊两村和生活上的事,气氛十分融洽,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天空飘起了雪花,比昨晚大了很多,纷纷扬扬,给大地披上一层银装。高歌等人起身告辞,梁道成一直送到门口,眼神里满是不舍。已基本正常的潘昌明和柏兰,非要跟着高歌去认识他家人。
回到家中,大红灯笼红似火,室内灯光明如昼,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举杯庆祝团圆时刻。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而屋内的温暖却驱散了所有寒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笑容,共同迎接新年到来。
节后,高歌有些繁忙,首先和袁丽娜、小陶去了日本。陪儿子高恒几天再接回夏岚溪,有趣的是藤野一郎的女儿真希,差点赶脚跟来中国。回国后,枫林堂中药厂、金达化妆品厂和服装厂的调整不得不亲自介入其中;省城一家有背景的公司,想在农机制造工业园景区修建别墅群,也需要他出面处理。通过两次交涉,高歌完全不顾对方明显的威胁,果断拒绝修建别墅群要求,重申整个二十多平方公里区域皆属金达集团管理,也是永陵市农机制造、生态农业和旅游观光区域,其它行业一律不得介入。见高歌态度坚决,对方恨恨而去,留下一句:走着瞧。
高歌哪会在乎这类威胁,无所畏惧回敬一句:请随便。他现在是底气强硬,这点小威胁只不过是毛毛雨,对另一家公司提出合作修建大型游乐场也是直接拒绝。
忙完所有,阳春三月到来,五哥、三弟、小何陪着大哥大嫂来到永陵市。不得不说,那栋新木屋还真是修建得及时。只是这次动静有点大,一辆丰田陆巡、一辆红旗轿车、两位警卫员,再加上迎接的两辆集团保安大队丰田普拉多,还有高歌的骑士十五世,一路实属拉风。车队才到达农场木屋坪院停下,三号姐夫就打来电话询问。得知赵老将军到来,赶忙向上面汇报。
大哥听到谈话声也懒得过问,完全陶醉在满目春色里,兴奋地对大嫂说:“我看我们应该住到四月底才对,你不是说还有另外两个好地方吗?高歌,你就不必麻烦了,两栋木屋很不错,我们也住得下,没必要安排酒店,只需安排两人负责我们的饮食就行,一周后再带我们去其它地方转转。”
此时,三弟喜滋滋走到高歌身边,自豪说:“六哥,何丽怀孕快两月了。”六哥这一称呼,是五哥近期要求他这样改口的,高歌倒是听得悦耳。
听到小何怀孕,欧阳雪莲和杜明艳马上向她道贺,同时叮嘱她注意事项,随后三个好姐妹便去一旁悄声细语了。
才过一会,一辆奥迪和三辆军车急速驶来,三号姐夫和秘书首先下车向赵老将军问好,随即永陵市军分区司令员和政委迈步走近立正敬礼。“报告首长,奉省军区命令特来执行保卫首长任务,请您指示!”
看到一个班的士兵快速整齐形成一大圈的站岗放哨,大哥有点生气,铿锵有力说:“搞这么兴师动众干嘛?我这次只是出来随便看看,请你们马上撤走。”
在姐夫和司令员一再要求下,最后留下四名战士和一辆军车才撤离。高歌也不敢怠慢,马上给大侄儿丁丁打电话安排一番,特别叮嘱要农场员工在休息时间不要在木屋附近散步和大声喧哗,并快速运来花卉将木屋周围装扮一新。
从第二天开始,大哥与退休的姐夫逐个结识,很快就搅合在一起钓鱼品茶、乘船赏景、吃饭喝酒,大嫂也和卜姐她们成为了好姐妹。发现还有十几匹好马,大哥又多了骑马的乐趣,还和弼马温吴美兰的父亲成了好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