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县医院,一公里外。
......
林放左手扶着棵大树,右手微微抬起,露出手腕上的机械表来。
上午九点四十四分。
距离他从藤原凉平的办公室出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十分钟。
日本人要是想从津城赶到这里,就算是开卡车,也得花费至少两个小时。
自己还有一个小时的工夫去找松下翔矢。
林放松了口气,身体靠在树干上,只觉得双腿一阵阵发软,索性直接瘫倒在地。
他用手轻轻揉捏着自己酸涩的肌肉,脑中仔细的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
五分钟前,林放在这附近转过一圈。
当时的他本来打算直接闯进去,扛起松下翔矢就跑,毕竟这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了。
可是刚走了一半,林放就又退了回来。
这四周的守卫太森严了。
虽然士兵看起来不多,但每个人的站位都极其巧妙,可以最大限度的应对附近所有突发情况。
要是发生意外,处于保护最中央的人便能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比特高课都难闯。
一个人还好,但松下翔矢的身型比自己大太多了。
如果扛着他,林放根本就无法从这里悄无声息的出来!
这傻子智商全花在练兵上了吧?!
......
林放身体倚靠在树干上,他把双腿随意的搭在一起,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背。
突然,他猛的睁开双眼,站起身就向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先进去再说。
......
临县的医院有三层,大楼应该是最近才刚刚修建好,看起来很新。
门口还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每个人进去时都要被他们拦住,林放自然也不例外。
“你来干什么?”
这个守卫疑惑的看着他。
他对林放有印象,毕竟之前松下翔矢天天往林放那边跑,两人看起来关系密切极了。
“我来找松下翔矢。”林放用日语回答道。
“他不在这!”
守卫的眼神立马变得警惕起来,手中不知比划了个什么动作,四周的士兵迅速向这边围过来。
“我是你们太子。”林放强调道。
“......”
几人听到这话,再也没有半分犹豫,枪口直接顶上林放的脑袋,押着他就走进了医院。
林放:“......”
日本太子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
.......
几个人把林放的身体翻来覆去的搜刮了个干净,直到确定再也没有任何武器之后,这才蒙着他的眼睛将其囫囵带了进去。
林放没有反抗。
......
“唰——”
黑色的眼罩被猛的拉了下来,刺眼的灯光照入,林放下意识就闭上了双眼。
“伍长,他说他是来找松下少尉的。”
那个被称为伍长的人坐在一把椅子上,闻言从上到下的扫了林放一遍,林放此刻也在打量着他。
这人他见过,是那个会说英文的司机。
“你是怎么知道少尉在这的?”
林放暴露前,这些士兵就已经被北川树治调走,前天刚刚赶了回来,消息极其落后。
太子欢迎会又是明天中午才召开,所以对于林放的身份,他们一无所知,信息还停留在这人是松下翔矢助手的时候。
“藤原凉平的人马上就到了,他要杀了松下翔矢,我没时间解释这些,你带着你们家少尉快走。”
伍长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放,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少尉还在抢救中,暂时不能离开。
这人又出现的莫名其妙 。
......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突然张口道:“先把他关起来。”
“哈衣!”
日本士兵应下声来,刚要转身动手,原地就只剩下了一个残影。
“?”
......
林放疯狂倒蹬着两条腿向外跑。
这帮人真特么软硬不吃!!!
日本兵愣了一下,迅速追了出去。
“抓到后,杀.....关起来。”
少尉之前下过命令,让他们保护好这个人,现在少尉没有醒,暂时还不能动手。
林放一跑出去就没了踪影,追出去的人面面相觑。
“搜!”
......
此时的林放已经来到了医药室内。
他顺手扒了套衣服换上,又迅速给眼睛化了个妆,随后推着一辆装有药物的小推车出了门。
身后的柜子里,塞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医生。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晕过去的。
反正肯定不是后颈被突然击打。
......
上午十点一十二分。
走廊里很空旷,基本上看不见什么人影,二楼的所有病人都被清了出去。
“咕噜咕噜——”
一个年轻医生穿着白大褂,面容被口罩和手术帽裹了个严严实实,他行色匆匆的推着一辆小推车向前赶去。
没有人拦他。
他的神色被口罩掩盖,和一波火急火燎的士兵擦肩而过。
年轻医生镜片下的眼睛闪烁着微光,不经意的瞥了那些士兵一眼。
应该是来抓自己的,不过不重要了。
前方的守卫越来越密集。
“咕噜噜——”
一个手术室的大门紧闭,门口站有两个士兵把守。
林放的身形停了下来。
士兵看了他一眼,迅速上前开始检查他手中的车,确认无误后便直接拉开手术室的大门。
“滋呀——”
林放面不改色,推起车迈步走了进去,门又被人重新关上。
......
室内的血腥味很重。
几个医生在手术床旁边忙碌着,不远处还站着两个持枪的日本兵。
他们都穿着手术服,日本兵虽然没有离手术床太近,但眼睛都紧紧盯着那边。
床上躺着的,是松下翔矢。
“药拿来了吗小赵?”
听见开门声,一个医生头也没抬的问道。
“嗯。”
林放压低声音回答。
“注射吧。”
林放:“?!!”
他眨了眨眼,在小推车里假模假样的翻找了一番,随后立即变出生命药剂,拆了一个新的针管把药剂抽了出来。
生命药剂的使用方法其实有很多,直接注射是见效最快的一种,只不过林放嫌扎针太疼还不方便,以前一直都是用嘴喝的。
松下翔矢你踏马可真是命不该绝啊!!!
林放低着头,迅速走到手术床旁,他抬起右手,将针管扎进松下翔矢的胳膊里。
歪了......
拔出来,重新来。
手法看起来有一些生疏。
旁边站着的一个老医生看到这景象,嘴角动了动,巴掌下意识就想往林放后脑勺上呼。
他的右手刚刚举起,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迅速放下,身体向日本兵那边挡了挡。
这几个月可真是白教了!
......
“滋呀——”
没等林放把针筒再次扎进去,手术室的门就被猛的推开。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迅速抬头向门口看去。
伍长面色阴沉,率先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日本兵。
他偏过头,直直的注视着一直守在室内的几个士兵,声音很冷,沉声问道:
“刚才,最后进来的那个医生在哪?”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下意识看向林放,伍长的目光也随之射了过去,在看见松下翔矢胳膊上的针筒时瞳孔猛然一缩。
“抓起来!”
林放头也没抬,注射的更快了。
随着针筒中最后一滴药剂的缓缓消失,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与此同时,林放的膝盖后窝让人猛的一踹,肩膀被牢牢抓住,迅速按在了地上,十几道枪口直直对准了他的脑袋。
“杀.......”
话音尚未落地。
下一秒,松下翔矢就直挺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目光还有些呆滞,缓缓的偏头看向四周:“这是......”
被按在地上的林放抬起脑袋和他对视。
“......”
“?!!”
松下翔矢瞳孔地震。
“你们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