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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平!”

祁羽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无法对未知进行思考。

眼前站在废墟里的老头,正是吴平,是刚被祁羽击杀的吴平!

“后生,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吴平饶有兴致地问道,脸上发白的褶皱堆积在一起,看上去莫名的诡异。祁羽没有回答,而是警惕地感知着四周,但后背依旧一阵发凉。

这片废墟是真实存在的,在祁羽斩出的剑气刮过这间屋子后,它也的确倒塌了,这意味着祁羽一直活在现实中。但吴平的出现一定预示着,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后生,你既不说话,那老头子也不再多言了。”

“回去吧。”

说罢,吴平缓缓地转过身,目光不再投射向发呆的祁羽,而是转身向废墟中的空洞走去。

“等等。”

就在吴平的身影即将消失时,祁羽的声音适时响起,“你病了,我并不是无故来此。”

“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听到治病两个字后,吴平的身躯明显顿了一下,精瘦的双臂也颤抖起来,随即怒道:“后生,你凭什么说我病了?”

“我没有!”

吴平用双拳不断锤击着地面,明明没有任何的精神力波动散发,可这破败的废墟却也好似跟着颤动起来。

祁羽并不是无缘无故说出这句话,而是为了印证一件事。废墟是真实存在的,而这迎晖城的浩劫也确实被祁羽终结了,唯一的变数就是吴平,死而复生的吴平!

但如果说,眼前的吴平并不是刚才死去的吴平呢?准确来说,他不存在于这个时间点。

祁羽之前一直在想,吴平的话语中并没有明显的掩饰,甚至可以说他对于祁羽的出现是意外的。那么是否也可以假设,吴平根本看不见眼前的废墟,在他的视野中,这里依旧是他的家,那个完好无损的家。

而祁羽猜想,这个时间点的吴平,大概来自过去,那是他开始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开始。

“你得了心病,不止是你,我也有病。”

“并且,我病得更严重些。”

听到这句话后,吴平的情绪明显被平复了些许,随即问道:“心病?”

“没错,但我已经找到了病根,并且有办法将其治愈。”

祁羽将破狱剑取出握在右手之上,随即缓缓坐下来,严肃地望着吴平,开口道:“你可看得见此剑?”

吴平犹豫了片刻,随即还是点了点头。

闻言,祁羽微微一笑,将剑身收起后缓缓站起身,对着吴平说道:“那你跟我来吧。”

“后生,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看不见屋内都是来求药的病人吗?”

“有事先放一放,治病是头等大事。”

“我不想看见他们任何一个人被病痛折磨。”

吴平摇了摇头,随即又转身捣鼓起来,不再理会祁羽。对此,祁羽也不在意,而是静静地盘膝坐下,等待着吴平治完“不存在”的病人。

祁羽不明白,这片废墟中为何会回溯出吴平过去的景象,但或许可以从这里得到关于蕊的线索。

“等等。”

蓦地,一个念头闪过祁羽的脑海,伴随而来的,是无尽的惊悚。

“他如果是过去的吴平,那这段过去的景象,为何能看到现在的我?”

祁羽对于先前的猜想并不是没有根据,并且也能理解,但现在他意识到了这个猜想的漏洞。

不管在什么时候,关于时间的概念都是模糊复杂的,要说过去能通过某种途径,联系到现在,那并不是无稽之谈。

但偏偏吴平什么都看不见,他的视野中只是过去的景象。而唯一的变数是祁羽,他能真切的看见祁羽,也能看见祁羽的破狱剑。

对于祁羽来说,唯一的变数是吴平,而对于吴平来说,这个变数却是祁羽!

一想到这,祁羽再也坐不住了,而是向眼前的废墟斩出剑气,期望着能将这恐怖的旋环斩碎。

而吴平的身影消失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血红的剑气划过废墟,却像是隐没于虚空之中,没有掀起一丝涟漪。祁羽大口喘息着,不断向周围挥舞剑刃,宛若疯魔。

“滴答……滴答……”

怪异的水滴声响起,在肆虐的剑气中几乎微不足道,但偏偏祁羽听得是如此清晰。感受到肩膀上的凉意后,祁羽将目光投射过去,发现自己的肌肤上都是翠绿色的脓液。

“后生,你在找我吗?”

闻言,祁羽猛的抬头,只见吴平露出一排利齿,此时正用单臂倒挂于虚空上,而脓液便是从利齿上滴落下来的。

二人的距离之近,祁羽几乎能感受到吴平的呼吸!

祁羽瞪大了双眼,随即一剑斩出,可当剑锋要触碰到吴平的躯体时,他却凭空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正当祁羽环顾四周时,只感觉大腿一阵剧痛,只见吴平已经将利齿嵌入了自己的大腿中,腥臭的脓液不断滑落进皮肉里。

虽然吴平的嘴巴都被利齿占据,但依稀能辨别出,他正在笑,沟壑之间勾勒出狠辣与诡异。

“后生,感觉如何?呵呵呵呵。”

“呼……呼……”

祁羽瞬间睁开双眼,只感觉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昏暗的地下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潮湿混杂着腥臭的味道。

感受到大腿传来的痛感后,祁羽定睛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大腿的伤口崩裂开了,潺潺鲜血从中流出。

“是梦么?”

祁羽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原先地下还有烛光摇曳,甚至在白焰炽烈时,曾一度显现出光明。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偌大的空地只有一人,一剑。

大腿处裂开的伤口不算严重,祁羽只要不乱动,靠自己的恢复能力迟早能将其治愈。

“估计是我做梦的时候挣开的。”

祁羽平躺在地,孤独地享受着周遭的黑暗,静静等待身体的恢复。

祁羽的脑海中一直重现着梦境里的场景,那是如此的清晰,让祁羽一度怀疑吴平究竟死了没有。

回忆梦境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祁羽别无他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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