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宗内不是所有修士都达到御剑飞行的标准,所以下山可用符篆召唤专门饲养的灵鹤,报酬便是丹宗专门炼制出来给灵兽吃的丹药。
长安在将裴寻给的符篆激活后,稍等片刻,一只体态飘逸、洁白如雪的白鹤便轻盈地落在了长安的面前。
“去五号擂台。”
说出需求后,她没有给它丹药,而是取出一枚碧灵果放到它脖子的荷包里。
闻到灵果的香气,它不禁欢快地清鸣了一声。
等长安站稳后,白鹤展开双翅,如箭一般向外门飞去。
从空中俯瞰,五号擂台显得格外壮观。这里建造有八十一座比试台,供弟子们相互切磋技艺。
落地后,长安又多给了白鹤一颗丹药,待白鹤再次起飞后,她才迈步朝着最热闹的比试台走去。
此时,周围早已围满了观看比赛的弟子们,他们的目光都被擂台上的比试所吸引,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长安左闪右闪,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到了比试台的前面。
台上两位修士的剑激烈碰撞,其中白衣修士反手挥剑格挡,剑刃相交,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锵。”
灰衣修士如鬼魅般闪身,手中长剑劈下,气势如虹。白衣修士反应迅速,但碍于对方的气力,被震退几步,脚步踉跄。
台下观众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五号擂台都是筑基期的弟子比试,以长安如今的修为自是可以看出两位修士比斗中的破绽。
但是她压低为同样修为,并且只用剑与台上的人比斗,那她肯定是必输无疑。毕竟,眼睛能够看出对方的破绽,但持剑应对的反应却跟不上。
那二人修为相当,剑法超绝,一时胜负难定。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师妹,要不要下注啊?”
长安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其他弟子听到这话后,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显然这种下注行为不算是违背门规。
“下注要多少灵石?”
“师妹可是刚进内门?最多只能下注五个中品灵石,一瓶回春丹的价,凑凑热闹。”那弟子耐心解答道。
长安掏出五个灵石,压了灰衣修士胜,拦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弟子,开口问道:“师兄,上擂台有什么规则吗?”
“同门弟子比斗,不可下死手。另外,前四十一个比试台是有擂主的,打法随意。而后四十个比试台则只许用剑,输了的人只需给对手一瓶回春丹即可。”
毕竟宗门建造擂台是让弟子切磋,又不是为了牟利。
擂台上的保护阵法虽需要定期置换,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也就是万剑宗作为第一大宗门,能设下多处擂台。
长安谢过那弟子后,便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这场比斗。
最终,灰衣修士果然不负她所望,赢得了比赛。
顺利地收回了自己的十五个灵石,长安心情很好。离开这座比试台后,开始在众多比试台中寻找下一个目标。等了许久,她才等到只有一人的比试台。
长安迈步走上前去,站定后,台上的修士出声道:“师妹,请。”
“多谢师姐。”
言罢,长安手持长剑,如疾风般冲向对手,剑势凌厉,却剑剑都被格挡住。
在她使出三分力气的下,你来我往一刻钟后,方败于对方剑下
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回春丹,递给那位剑修,就跳下了擂台。
准备寻找下一个有空位子的比试台,继续挑战。
在寻找比试台的过程中,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想着刚才与那位剑修的对招。她仔细琢磨着对方的剑招,思考应对之法。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师妹,等等。”
长安疑惑地转过头,只见那位刚刚战胜她的女修正快步向她走来。
“师姐?”
“师妹,我看你的剑过于轻逸,并不适合。以你的力气应当使用更为厚重的剑才更好。”
长安听了,心中不禁一动。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多谢师姐赐教。”
这把剑或许适合从前为人的她,但修为可以压制,妖的力气却压制不了。
这日,长安打了五场擂台,便发现能够进入万剑宗的弟子,果然是不可小觑。
明明她也曾习过剑,可光是对于剑的理解和运用,她遇到的修士打败她就如同喝水一样简单。
比试台上,并非每位弟子都如同长安最先遇到的那位女修一样点到为止。
虽擂台规则不可要人性命,但若是弱方不主动出声认输,强的那方就可继续攻击。
长安秉承这等境界的修士反正也打不死她的想法,对方不主动停止攻击,她便不会先认输,不断磨合她从商城兑换的星辰剑法。
如此两日,一共是十场比试,便明白这里对她如今的她并无适合。
所以第三日后,长安没有再去五号擂台,直接去了外门所在的八号擂台,此处修士都是炼气期,更为适合她。
如此磨练三个月,长安在压缩修为的情况下,将随机遇到的对手都打败后,直接去去战一号比试台的擂主。
对方修为不过炼气八级,但对剑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假以时日,领悟剑意也定不再话下。
“师姐。”
“师弟。”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同时移动。
长安出手凌厉,重剑直接向着秦益的面门劈去。秦益反应同样迅速,手中长剑抵住了长安的重剑。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长安本也知道一招解决不了对面的人,再次挥起重剑朝秦益而去。一时间,场上剑光闪烁,人影交错。
二人剑招如疾风骤雨般密集,令台下眼花缭乱,比试台上亦是留下无数道剑痕。
防护阵法挡住了外溢出的剑芒,误伤不到在外观战的弟子们。
台下,身着红色法衣的弟子眼睛盯着台上的二人比斗,捅了捅身旁的好友,低声问道:“你押的谁?”
“当然是秦益师兄。”被问的人同样紧盯着台上,头也不偏地回答道,“今年外门大比之后,他肯定能够进入主峰。”
万剑宗的主峰共有三十六座,能够担任峰主的都是化神剑尊。进入主峰,无疑是众多弟子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我在三月前就一直看长安师姐的比赛,前两天炼气大圆满的王师姐都败在她的手下。”
顿了顿,红色法衣的修士接着说:“所以,我倒是觉得长安师姐更有可能胜出。”
虽说秦益越级挑战已是常事,但在这位师姐剑法不俗、修为更高的情况下,结果难说。
旁边的人插话道:“要我说,还得是秦师兄,如今还没用上他的绝招呢。”
台上,秦益的法衣被长安的重剑刮破了几处,略显狼狈,念动剑诀后,手中灵剑化为数十道虚虚实实的灵剑朝着长安而去。
长安身处剑阵之中,却毫无惧色,只见她重剑一横,运转灵力,原本朝她刺来的灵剑,纷纷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她手中重剑猛然一挥,对方幻化出的灵剑瞬间消散,灵剑本体更是被这一击直接挑飞出去。
与此同时,猛地发力,她的重剑带着磅礴灵力朝着秦益斩去。
秦益见状,身法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疾风般握住他的那把灵剑。
再次出现时,便是在长安的身后,手中长剑就要直刺向长安的后背。
感受到身后有人,长安身体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但秦益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止,长剑如狂风般朝长安攻去,让人根本无法喘息。长安也毫不示弱,重剑挥舞,剑影与风声交织在一起。
一时间,两人都奈何不了对方。
秦益眼见久攻不下,明白长安的灵力储备不输于他。
这么耗下去,他必输无疑。
当下双手结印,周身风灵力疯狂涌动,以灵剑为中心,风将包裹住,形成一把巨剑,直直朝着长安攻击而去。
长安没有使用已经熟练的星辰剑诀,而是使出前天根据自身灵力领悟出的剑招——巨浪滔天。
这一招剑式犹如惊涛拍岸,气势磅礴,仿佛要将比试台都淹没在波涛之中。
风剑顿时有一种深陷泥潭之感,难以向前推进,哪怕是一寸。
而长安手中的重剑,每朝着风剑的方向移动一寸,给秦益带来的压力都会成倍增加。
两剑虽呈对峙之势,比试台下的修士都能看出来长安胜利在望。
秦益本在竭尽全力给灵剑输送灵力,却突然察觉到附着在灵剑上风的流动,但整个人进入到一种玄妙的状态。
长安见对方顿悟之下,灵剑上面的风依旧未消散。为免打断他,直接撤去了几分重剑上的力道,使得两把剑不进不退。
台下的人,原本正为着长安的招式惊呼,看秦益突然动也不动,议论着:“秦益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以往秦益打擂台可不会轻易放弃,哪怕双方灵力耗尽,只是比拼剑招也要站在最后。
天赋和努力成就了他如今的实力,才是他不过炼气八级,就独守擂台的原因。
“不愧是秦益,这是在打斗中顿悟了!”
其余人听到这声惊呼后,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