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胡瑞苏现在是一点想要叙旧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乖乖上车。
因为他刚刚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弱质纤纤的美人从他口袋里面掏走了他的手机,并毫不费吹灰之力地捏成了一滩废旧零件。
张沫笑眯眯:“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打扰我们叙旧,你能理解的吧?”
胡瑞苏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个字:“能。”
上了车之后他才发现这车里居然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戴着眼镜的盲人,一个是包着一只眼睛的半盲人,坐在车子的最后一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整个环境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诡异。
趋利避害的人族本能让他下意识的就想逃离这里,被那位美人一掌又推回到车里。
美人冷冷地说:“坐好,我们老板有话问你。”
说完,美人关上车门。
胡瑞苏正惊魂未定,再一抬头,差点惊掉了下巴——美人竟然瞬间变幻成了另一张脸!
胡瑞苏大惊:“你......你是那个主播九儿?!”
张沫乐了:“哟呵,你对我们公司的情况还挺了解?该不会还给我们公司刷过礼物吧?”
胡瑞苏:“......”
张沫:“这样吧,你现在把你的账号拿出来给我看看,要是能证明你真的在我们公司花了不少钱,说不定今天我还能放你一马。”
胡瑞苏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真的吗?”
其实他的山海直播账号上是从来没有花过钱的,但是他听到张沫似乎有些见钱眼开的苗头,就觉得今天自己还有希望搏一搏。
张沫爽朗一笑:“哈哈,当然是开个玩笑啦。
毕竟你的手机都已经被我们捏碎了。想看也看不到了。
就不要抱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胡瑞苏:“......”
思索了良久,胡瑞苏终于小心谨慎地说:“沫姐,我知道以前嘴巴臭,说了不少不中听的话,多有得罪。
但是我现在真的已经改了不少了。
你看,我一得知吕品到你们公司去上班了,立刻就没有再追究他了。
我这个人就是有时候性格急了一点,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
这样吧,今天你有什么要求你可以随便提条件,只要小弟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以吗?”
闻言,张沫对玖璇说:“看到没有?人家这才叫有演技呢。
刚刚你才表演了一出完全不符合科学逻辑的活人变脸,他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还在那里给我假装不谙世事的小白花,说的尽是一些轻飘飘的问题。”
胡瑞苏:“......”
玖璇点点头:“装无辜和装傻这一块,我们妖族确实比不上你们人族。”
一听到“妖”这个字,胡瑞苏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开了,努力克制自己的惊慌,就好像什么都不知情一样,茫然的说:“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玖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一抓,把他脸上的眼镜给拽了下来:“拿来吧你!”
胡瑞苏大惊,条件反射想要抢回来,被玖璇一脚踹翻在地上。
看起来是那么轻飘飘的一脚,胡瑞苏只觉得小腿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骨头都快碎了,发出痛苦的呻吟。
也多亏张沫租的这辆车空间挺大的,要不然他还没地方躺。
张沫还慢慢悠悠地提醒了一句:“下手轻点嗨,这车是租的,弄脏了还要给人洗车。”
玖璇:“知道了。”
说话间,她把眼镜交还给了龙曦。
很快那副眼镜在龙曦的手中幻化成一颗赤红色的珠子,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姜荣的手在那颗赤红的珠子上轻轻拂过:“没有问题,还能用,只是要等半个月,等你眼眶里面的腐肉恢复一些才行。”
龙曦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她呆呆的看着那珠子一会儿,然后问:“小英呢?”
玖璇当即又踹了胡瑞苏一脚:“听到没?问你话呢。”
胡瑞苏欲哭无泪:“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张沫:“听出来了,真不知道和假不知道还是有区别的。”
胡瑞苏疯狂点头:“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他们给我用,我就用了!”
张沫觉得挺搞笑的:“就是你那个传说中的医学世家的祖上是吧?
从赤脚医生到卖垃圾保健品的,你们家这医学世家果然源远流长。”
胡瑞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是我妈给我的......”
张沫:“那你爸呢?你爸一年带你们回敖家村几次?”
胡瑞苏哪里听得出来张沫的套话,一五一十的就交代了:“回......回的少,三五年才回去一次。”
这小子的父亲果然是村长的儿子。
也就是小英曾经那个未婚夫。
张沫点点头,对于胡瑞苏的诚实还是表示了肯定:“来吧,现在用我的手机给你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出了车祸马上就要死了,让他们带着你的外公,明天赶来G市第一医院。”
胡瑞苏都要吓疯了:“你......你要做什么?!”
张沫友好微笑:“不要这么害怕嘛,我这个人,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杀人全家的。
这次只是想请你们家的长辈过来聊一聊,了解一下当年的一些往事而已。”
胡瑞苏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这一番说辞,浑身上下抖的像狂风之中凌乱的垃圾袋,说什么都不愿意打这个电话。
张沫叹了口气:“你看你这个人真的是有点不识抬举。
我给你机会骗他们也是为你好,你要是不珍惜的话,那我就只能真的把你撞成重伤了......
来,玖璇,把他扔出去......”
话音未落,胡瑞苏一把抢过张沫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父母的电话,用精湛的演技,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刚刚遭遇车祸,命不久矣的苦命人,只希望能够见到自己亲人最后一面。
挂掉电话,张沫叹息着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呐,这就叫专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