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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厌战”号战列舰的甲板上空,依旧弥漫着浓厚的火药味,飘荡着血腥的气息。
周遭海域一片狼藉。
艾莉薇亚立在船头,一直握持着的手杖失去了光芒,杖尖上的“梅迪西斯”变得黯淡无光。
她娇柔纤细的身躯微微晃动,脸色苍白如纸。
长发在海风的吹拂下,凌乱不堪。
“结束了……”
少女低声呢喃完,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
“殿下!”
就在艾莉薇亚摔向海面的瞬间,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布鲁克爵士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将精疲力尽的王女拦腰抱起,瘦削的脸面上写满了担忧。
“您的身体还好吗?”
向来平静从容的布鲁克爵士,第一次变得焦急起来。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艾莉薇亚勉强睁开眼睛,发出的声音极其虚弱,细若蚊吟。
“贱狗,这次就原谅你的无理……不许碰其他地方……我的这副身体,只有下人和未来的夫婿……”
“请放心,殿下。”
布鲁克爵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紧了王女的身体,快步向船舱走去。
对“阿瓦隆”计划有所了解的他,清楚现在的时间不能耽误,只能不断加快步速,生怕浪费任何一秒钟。
“我……有做到王的姿态吗?”
“当然,殿下。”
“嗯……那就好。”
布鲁克爵士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女,发现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已经合拢,呼吸微弱而又平稳。
得到满意答案的王女,如释重负的昏睡过去。
“布鲁克,殿下她……”
早就在门口等候的坎宁安爵士,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直愣愣得呆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布鲁克爵士拧开舱门,目光冷峻的看向坎宁安。
“有问题请改日再议,王女殿下现在需要休息。”
“不行!我是这支舰队的总指挥官,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
坎宁安爵士安排好舰桥的收尾工作,就急匆匆地赶了下来,想向艾莉薇亚王女当面认错。
因为他的疏忽和不信任,舰队出现了惨烈的伤亡。
当务之急,是确认艾莉薇亚的态度和这些圣遗物的特性,好为接下来的航程做十全准备。
谁曾想,王女居然晕倒了。
“你一起进来。”
布鲁克爵士无心与他僵持,他将怀中的艾莉薇亚抱上床铺,便小心翼翼的卸去了圣遗物。
因为艾莉薇亚霸占了舰长室,坎宁安爵士还是第一次进入这里,足以窥见王女的日常生活。
四周的地方被奢华精致的礼裙占据,摆件也显得卡通可爱。
看到布鲁克爵士严阵以待,拿到手的宝石戒指和手杖,坎宁安爵士非常好奇的追问出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遗物’吗?”
“是的,这些收纳魔女力量的容器都不一样。”
“那如果我持有它们的话……”
布鲁克爵士从床头附近的抽屉里,找到一个奇特的盒子。
他从中取出注射器,将针头扎进了艾莉薇亚的手腕上。
坎宁安爵士亲眼目睹,红色液体在被注入的一瞬间,王女殿下的皮肤开始出现奇异变化。
血色纹路染红少女的筋脉,显现出一种微光。
“你在对殿下做什么?”
布鲁克爵士充耳不闻。
他静静等待时间的流逝,直至这些光芒黯淡下去。
“你认为,梅林真的会魔法吗?”
“……”
布鲁克爵士抛出的问题,让坎宁安一时之间陷入沉默,不知该如何作答。
出生在不列颠王国的小孩都知道,梅林是一位生活了数百年的长者,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位大法师。
传说,他能施展魔法。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会施展魔法的男性。”
布鲁克爵士缓缓起身,重新面向身后的坎宁安。
他的面色阴沉,目光锐利。
“因为魔法这种东西,本就是魔女一族的特殊能力。”
坎宁安的嘴角微微抽搐,脸上带着震惊与疑惑。
“布鲁克爵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梅林虽然不是法师,但他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生物学家……你还想让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吗?”
坎宁安猛然抬头,迎向了布鲁克爵士略带玩味的眼神。
潜意识告诉他,“阿瓦隆”计划里的圣遗物,绝对不像精致美丽的宝石,看起来光鲜亮丽。
这玩意,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此停止,你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布鲁克爵士笑了笑,淡声说道:“王国持有的每一个圣遗物,都是用魔女的血肉孕育出来的。”
坎宁安的双眼瞪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蔓延到全身。
血肉?孕育?
“具体的制作方法我并不清楚,但是它的诞生过程一定残忍无比,因为伦敦塔就是梅林的工坊。”
接二连三的消息,让坎宁安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伦敦塔虽然被公开了,但它曾是前两个世纪最黑暗的行刑地,也是国王和王后收藏珠宝的宝库。
魔女被带入里面的下场,可想而知。
“通过这种技术被制作出来的东西,会保有魔女死前的能力,这就是圣遗物的真实面目。”
坎宁安的内心几近崩溃。
他无法相信自己深爱着的祖国,自诩为绅士国度的联合王国,居然会做出如此恐怖的事情。
始作俑者,还是人民们崇敬的梅林大法师。
“你现在大可放心,当今世界上的魔女血脉被稀释的太过严重,不会有新的圣遗物诞生。”
布鲁克爵士看出了坎宁安的不适,继续解释道:“只要王国继续隐瞒梅林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人知道真相……”
“等一下!”
坎宁安制止了布鲁克爵士的发言,大声质问。
“那殿下呢?你刚刚给王女注入的东西是什么?”
“莉莉丝之血。”
布鲁克爵士的声音变得低沉。
“想要把容器里的东西激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们使用魔女的力量,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代价?”
坎宁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