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莱尔斯无所事事地在城内转悠了半圈,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准备捣乱,期间去了趟鼠巷。
被他抽了两个大嘴巴子的豪斯脸还未消肿,躲在屋子里不敢外出见人,似乎在拿两个没找到童工工作的儿子撒气。
对此莱尔斯只是默默离开,并未出面干预,现在还不是时候。
直到接近下午五点,莱尔斯“啪”的合上怀表的盖子,重新回到古董街,回到格雷的书店。
“你要的书都准备好了,共计三希勒五十三苏勒,加上中间费用总共就算你四希勒,这是账单。”格雷表现得经验老道,将一个盒子从柜台后拿起,状若随意地放上柜台的表面。
什么稀世古书要将近四希勒,还有这个中间费用是不是太高了!
莱尔斯差点忍不住嘴角抽搐,但还是控制住了表情,一声不吭地从口袋抽出四张希勒,放在柜台上,随后抱起盒子露出感谢的笑容:
“实在太感谢你了,格雷先生。”
接下来,他的口袋里又只剩可怜的一张希勒,准确来说,是一希勒零三苏勒。
“呵,我就当你是真感谢。”格雷说着,意味难明地看了眼莱尔斯手中的盒子。
莱尔斯几乎立刻反应过来,心底微惊......糟了,他刚才下意识的动作露了破绽,按理来说作为对格雷完全陌生的人,哪怕表现得再敬畏,在本就不富裕的情况下,在四希勒的交易上也应该打开盒子验货才是,可他直接抱起盒子,仿佛笃定格雷不会占他便宜。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迫切想要回到出租公寓,进行实验的想法干扰。
“你的话让我难以理解,我当然是诚心地感谢你,并且由衷地相信你的人品,毕竟你是夜莺先生推荐的人。”莱尔斯当即补救。
“有趣的说法,看来你和他很熟悉啊。”格雷笑眯眯地说道。
“不能算熟悉,但他的人品足以让初次见他的人为之折服,毕竟不是谁都会以自己的生命为承诺做担保。”莱尔斯赞叹道,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夜莺啊,他可不就是这样的人?”格雷的眼底浮现出些许缅怀之色,随即被他压下,不再多说什么。
“那我就先告辞了,两天后再见,格雷先生。”莱尔斯行了个绅士礼仪,在格雷点头后缓缓走出书店。
在离开书店的时候,莱尔斯故意打开盒子的盖子观察其中的物品,检查似的看了好一阵子,最后确认般点了点头才离去。
他不知道格雷有没有在观察自己,索性做戏做全套。
回到出租公寓,莱尔斯紧绷的精神才微微放松,将手中的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从中取出三根造型精美的雕花蜡烛,它们分别利用象征仁慈的知春花,象征智慧的以太香草和象征神秘的黑玫瑰制成。
随后他取出一瓶用黑边太阳花,满天星,蓝思威尔茶叶和双鄂花调制而成的精油......这纯粹是他瞎写的,用带指代自己“隐者”这一象征,从而避免指向“启示者”之类的曾经的无妄之神,为祈祷者带来麻烦。
最后是一面边缘镶嵌两颗绿宝石的袖珍镜,也是购置的物品中最贵的物件。
在神秘学世界里,绿宝石象征着智慧,与「无妄」神迹的联系最为密切,用以增加连通他神路的概率。
没有过多耽搁,莱尔斯拉上窗帘,将盒子从茶几上抱到沙发上,将袖珍镜放在茶几中央,在周围呈正放的正三角形摆放好三根蜡烛......一般来说,摆放蜡烛的样式千万不能出错,只有那些邪神或者经过伪装的邪恶生物的祈祷仪式中,蜡烛摆放的三角形才是倒放。
错误的摆放很可能惹怒仪式指向的存在。
当然,作为“隐者”的莱尔斯倒是无所谓,但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显得像邪神。
依次将蜡烛点燃后,莱尔斯在胸前连点四下,绘制出象征眼的菱形,以神秘学语言低声念出祷告词:
“帷幕之下的隐者,
你是一切虚妄的肃清者,
你是浑浊之世的启蒙家,
你是真相的守护神,
你虔诚的信徒向你祈祷,祈祷你给予恩赐,帮助我度过眼前的困难。”
莱尔斯是以普通信徒的视角对自己进行祈祷的,毕竟实验仪式的目的最终是为了落实在信徒们的身上,帮他取出从信徒那搜刮的物资,不,是信徒献上的祭品,只是顺带的事。
几乎在莱尔斯祈祷的同时,他的耳边响起虚幻飘渺的声音,显然他成功接收到了自己的祈祷,这一幕有点戏剧性。
莱尔斯立刻控制意识神路,这次神路外的灰雾中没有出现星辰,而是在神路上直接显示了自己祈祷的画面。
但诡异的是,画面中并没有任何人存在,只有蜡烛围绕在镜子边静静燃烧,虚空中传来祈祷的声音,袖珍镜镜面所在的位置微微波动,像是漩涡那样缓缓旋转。
是神秘的权柄隐藏了我的身形?另外这旋涡般的镜面似乎是形成了连通我神路的媒介?
莱尔斯若有所思,他感觉自己能轻易掐灭燃烧的蜡烛,以此制造出吓唬信徒的效果,但没有这样做,毕竟自己吓自己怎么看都挺傻的。
他捡起掉落在神路上的银币把玩了下,旋即将其轻轻抛入旋转的镜面,同时给出“降下恩赐”的意念。
银币接触镜面旋涡的瞬间,骤然消失在神路中,相反的是,莱尔斯身前的画面产生变化,镜子中央凭空出现了一枚银币。
“成功了!”莱尔斯眼眸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接下来只要确定他能从信徒那里得到祭品,就能实现跨区域快递,不仅能利用信徒的物品增强自身实力,还能实现信徒间的互助。
“隐士会”肉眼可见的有了壮大的机会!
莱尔斯当即退出神路回到现实,吹灭燃烧了一小截的蜡烛,拿起镜面中央的银币一阵把玩,好一会才压下心底的激动,将仪式物品收回盒子中,随意摆放在茶几底下。
短暂的思索后,莱尔斯走出公寓,在附近的餐厅吃了份晚餐后离开了红茶街,看了眼彻底黯淡的天色,走向枫叶市的西方。
他准备回梅根庄园看看,那位大盗随时会动手,他可不能错过赚钱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