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贺聿舟不是贺文序,姜棠也不是段兰若。
贺聿舟说:“妈,我回家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你喜不喜欢她都不重要,她是跟我过一辈子。”
“你什么意思?”徐雨柔气的瘫坐在沙发上,“你是要为了她,不认我这个妈了?”
“你永远是我妈。”贺聿舟说,“只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姜棠,我尽量不带她出现在你面前。”
徐雨柔气的胸口起伏着,直喘粗气。
贺聿舟站起来,“妈,你想开点。我还有事找爷爷,我先下去了。”
徐雨柔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贺聿舟走在去小别墅的路上,碰到了正在花园剪花的贺老太。
“奶奶。”贺聿舟走过去,“你剪它们干什么?”
园丁修剪的好看的花,被贺老太剪得稀巴烂。
贺老太剪得专心,“我在给它们理发。”
贺聿舟看着地上的满地碎花,“这个发型很适合它们。”
贺老太高兴的抬起头,举着手里的剪刀,“我帮你也剪一个。”
贺聿舟连忙退后了两步,“我要留长发,不剪。”
说到长发,贺老太又想起了从小爱美,一直留着长发的贺聿杉,“杉杉呢?”
“晚上她回来陪你。”贺聿舟说,“你快理发,客人等不及了。”
“哦。”贺老太又低下头,认真的剪花。
贺聿舟吩咐佣人看好贺老太,别让她伤到自己。
他去了小别墅,找贺老爷子。
贺老爷子一个人在茶室里品茶,看到贺聿舟进来,淡淡的说了句,“过来喝茶。”
贺聿舟走过去,坐下。
贺老爷子倒了一杯放到他面前,贺聿舟品尝了一口,“今年新摘的西湖龙井。”
贺老爷子点头,“清香味醇,回味甘甜。”
贺聿舟说:“爷爷的茶都是上等的好茶。”
贺老爷子给贺聿舟的杯子斟满,“好茶也得有懂的人来品。”
贺聿舟又喝完这一杯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爷爷,我决定跟姜棠结婚。”
贺老爷子倒茶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你都决定了,这是通知我?”
贺聿舟接过他手里的茶壶,给两人斟满茶,“我尊重爷爷,希望爷爷能同意我们。”
“我要不同意呢?”
“爷爷可以保留意见。”
“呵!”贺老爷子轻嗤一声,“你三叔快不行了。”
贺聿舟装听不懂,“我替三叔照顾她们母女三。”
贺老爷子挑明了说,“你三叔可受不了一点刺激。”
贺聿舟说:“三叔比任何人都看的开。”
贺老爷子抬起茶杯,一口喝完杯中的茶水,压了压怒火,“聿舟,你身上肩负的责任重大,贺家所有人都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你别让大家失望。”
贺聿舟又给他斟满茶水,“爷爷,我可以肩负那些责任,可我想娶一个我喜欢的女人。”
“她对你一点用没有!”贺老爷子说,“她只会拖累你!”
贺聿舟反问:“奶奶跟个孩子一样,什么都帮不了你,还要你天天看着她,你觉得她是拖累吗?”
贺老爷子被问住了。
要说,贺老爷子这一辈子,永远都在追求利益和成功,有手段有计谋。
可他很专一,这辈子就有过贺老太一个女人。
当然,贺老太对他也很好,在他失败落魄的时候,也是不离不弃。
老两口一辈子这么互相扶持着过来的。
贺老爷子沉默了一分钟后说:“你还年轻,还有很多路要走,你跟我不能比。”
贺聿舟:“可是爷爷,我不需要姜棠做些什么,她在我身边就够了。”
“荒唐!”贺老爷子说,“她是你三叔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妹妹!你跟她在一起,我们贺家的脸往哪搁?贺家的掌权人绝不可能是声名狼藉的人!”
提到名声这些东西,贺聿舟说:“爷爷,你说的那些我都懂,我既然决定跟姜棠结婚,就不在乎那些名利。”
“贺氏,你也不要了?”贺老爷子盯着他的问,“我手里的权利和股份,你爸手里的股份,这些你都不要了?”
“不要了。”贺聿舟面色不变,“我离开贺氏,离开贺家,也能生活的下去。”
贺老爷子被这话气的,双眼燃烧着怒火,恶狠狠的瞪着贺聿舟。
贺聿舟不怕,他又说:“爷爷,我回来还有一件事:别再动姜棠。”
他临走前交代保镖,如果外面危险,就让他们带姜棠回家里住。
因为他清楚,贺老爷子不会在家里对姜棠动手,明面上破坏爷孙俩的关系。
可没想到,贺老爷子居然连贺老太都利用了。
贺老爷子在商场拼搏了一辈子,没怕过谁。
“聿舟,你该想清楚。以前我顾及你,对姜棠留有余地,如若你执意要与贺家决裂,我也不用再顾及你是谁。”
“姜棠,我护定了。”贺聿舟也不怕威胁,“爷爷要是动她,就是跟我作对。”
跟你作对又如何?!
贺氏发展了那么多年,生意遍布全球,即便离开了贺聿舟的管理,那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而贺聿舟的投资公司,成立不足一年,即便贺聿舟再有能力,也无法与贺氏对抗。
贺聿舟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贺老爷子说:“你离开了贺氏,单凭你那个投资公司,你看谁会买你的账!”
贺聿舟语气淡淡,“爷爷,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贺老爷子:“···”
贺聿舟站起来,“爷爷慢慢品茶,我先回去了。”
待贺聿舟走后,贺老爷子叫来了管家。
“查查聿舟这次出国干了些什么?”
贺老爷子了解贺聿舟,不是鲁莽之人。。
今天,贺聿舟敢把话说的这么决绝,难道真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亦或是,真有什么强硬的手段?
贺聿舟算着时间去接姜棠下班。
姜棠坐上车,笑嘻嘻的说:“贺大总裁亲自接送我上下班,我实在受宠若惊呀。”
“我没看出你惊,倒是看见你的尾巴要翘上天了。”
“哼。”姜棠轻哼一声,言归正传,“你外公怎么样了?”
“一个小手术,住几天院就康复了。”贺聿舟发动了车子。
“我们去哪?”
“先吃饭,吃完饭去医院看三叔。”
两人去了一家餐厅吃饭,贺聿舟没预定包间,就在外面的大厅吃。
从坐下后,姜棠就在时不时的傻笑。
菜上齐,两人开始动筷了,姜棠还在笑。
贺聿舟睨着她,“整天傻笑什么?”
姜棠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外面吃饭了。”
不用担心被任何人见到。
贺聿舟:“···”
确实是这样。
以前两人吃饭要么去私房菜馆的包间躲着吃,要么跟大家一起吃,还要装作很不情愿看见对方的样子。
不过,贺聿舟的嘴巴依旧这么毒,“你生日那天不就光明正大的在外面吃了?”
姜棠:“你把餐厅都包了,就我们两个人吃。”
贺聿舟说:“早知道这样,我搭一个露台,请整个江州的人看着我俩吃。”
姜棠撇了撇嘴,“你真做作。”
贺聿舟更做作了,“给我剥虾。”
姜棠不情愿,“都是男人给女人剥虾的!”
贺聿舟:“你把我骗到手,就不愿意哄我了?”
姜棠:“···”
好大一口锅!
她拿起一个虾剥好,放在贺聿舟的碗里。
“再剥,我要吃五只。”
姜棠乖乖的给他剥了五只虾,放进他的碗里。
她擦着手问:“贺总,还需要什么服务?”
贺聿舟:“先吃,需要服务的时候会叫你。”
姜棠心道:“给你嘚瑟的!”
她舀了一碗汤先喝着。
贺聿舟突然说:“姜棠,我们结婚吧。”
姜棠刚入口的一口汤喷出来,她连忙扭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嘴里的汤喷了一地,自己的裤子上也喷到了不少。
贺聿舟嫌弃的说:“你可真恶心。”
姜棠被呛到了,一个劲的咳嗽。
贺聿舟递了给她几张纸擦着嘴,他又给她拍着后背,又嫌弃的说:“不就是结婚,你至于激动成这样?”
姜棠不是激动,是被吓到了。
以前她没想过要跟谁结婚,可如果对方是贺聿舟,她倒是愿意。
但是,两人这才确定关系一个月就谈结婚的事,她一点心理准备没有,何况,家里人都在反对他们。
姜棠终于止住了咳嗽,呛的满脸通红的说:“会不会太早了?”
贺聿舟说:“你我都超过法定年龄好几岁了。”
“我说的是,我们才确定关系一个月就谈结婚早了点。”
贺聿舟语气淡淡,“确定关系一个月,可我们都已经深入的了解过对方好几年了。”
“别搞黄色!”姜棠瞪他一眼,“再说了,家里人都不同意我们。”
贺聿舟很无情的说:“你就是再等十年八年,他们也会不同意我们。”
他又说:“反正他们不同意,我们别浪费时间了。”
姜棠:“···”
谁不希望自己的婚姻,能够得到家人的祝福,可贺聿舟说的也对,等多少年,贺家人也不会同意他们的。
贺聿舟问:“结不结?”
姜棠当然想嫁给贺聿舟,可······
姜棠气哼哼的说:“哪有你这样求婚的?别人都是戒指、鲜花、气球、单膝下跪,浪漫的不行。就你,什么都没有!像是问我今天吃什么菜一样的平常。”
贺聿舟说:“你可真做作。”
姜棠:“···”
贺聿舟说:“你要愿意,看哪天有时间,我们去把证领了。婚礼的话,可能得过上几个月,很多事要准备。”
姜棠小嘴撅的老高,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这是求婚吗?
没有现场、没有氛围、没有求婚的戒指都不说了,贺聿舟这话说的,像是桌上的一道菜,她要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算。
贺聿舟看着姜棠气呼呼的样子,故意说:“看来你不愿意,不愿意就···”
“我愿意!”姜棠抢先说,“谁说我不愿意了?!”
说完更生气了,她在贺聿舟面前,一点骨气都没有。
贺聿舟笑,怕自己笑出声,他紧抿着唇,眼睛都弯起来了。
姜棠捶他的胳膊,“你是不是逗我玩的?”
“不是。”贺聿舟笑着说,“真的结婚。”
姜棠瘪着嘴抱怨,“戒指都没有。”
贺聿舟说:“把手伸出来。”
姜棠以为贺聿舟是先抑后扬。
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准备的样子,其实暗中已经准备好了戒指。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姜棠的嘴巴又咧到耳根了,她笑嘻嘻的伸出右手,准备等贺聿舟给她戴上戒指。
只见,贺聿舟从西装的上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她的无名指根部画上了一个黑色的戒指。
姜棠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贺聿舟画完后,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姜棠不嘻嘻了,“贺聿舟,我要去挖野菜。”
贺聿舟戳她的脑袋,“先欠着,会给你的。”
姜棠低头看了看戒指,故意说:“不用破费了,我按着这个图案去纹一个。”
贺聿舟说:“那样更好,能省就省点。”
看着姜棠下一秒就要爆炸,贺聿舟笑着说:“戒指不得定做?我让设计师把设计图发来先选,哪里不满意的,让他们改。”
姜棠像是皮球被戳了一个洞,气慢慢的就消了,“这还差不多。”
不过,“要不要立一个婚前协议?”她问。
贺聿舟的财产那么多,一旦结婚就成两人共有的了,姜棠作为律师,这方面还是懂的。
贺聿舟问:“怕我瓜分你那七千万?”
姜棠:“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聿舟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姜棠:“···”
贺聿舟说:“快吃,吃完还要去医院。”
姜棠:“哦。”
她结婚这事得告诉乔秋云一声,不管乔秋云同不同意。
吃完饭,两人来到医院。
乔秋云看到两人手牵手的画面,表情很不自然,贺聿杉则是恨得牙痒痒。
“三婶,聿杉,我们来看三叔。”贺聿舟说。
贺聿杉愤愤的回:“我爸睡着了!”
贺聿舟说:“那我们进去看看他。”
“他睡着了!”贺聿杉加重了语气。
贺聿舟睨她一眼,“聿杉,你再这么无礼!”
贺聿杉瘪了瘪嘴。
她还是很怕贺聿舟的。
贺聿舟牵着姜棠走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