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回国后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温暖。
林父的身体在林木淼师父的精心调理下日渐好转,但毕竟年岁已高,公司的事务最终还是交回到了林木淼手中。
好在月月,星星和佑佑渐渐长大,家里有保姆和林母照料,再加上小白它们这群“专属保镖”,两个小家伙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
而月月,则始终记得和小宇的约定。
每天放学回家,她都会先认认真真写完作业,然后从抽屉里取出那个印着月亮的笔记本,一笔一划地给小宇写信。
“小宇你好,”她总是这样开头,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你知道吗,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有时候是写小白又闯了什么祸,有时候是记录自己学到的新知识,偶尔还会夹一片院子里新开的花瓣。
写完后,她会小心地把信纸折成小船的形状,放进信封里,然后郑重地收进书桌下的铁盒中——那是她专门用来存放“待寄信件”的宝盒。
到了周末,就是月月最期待的时刻。
因为时差的缘故,E国的白天正好是国内的夜晚,所以只有周末才能和小宇通上电话。
每到周六早晨,月月就会早早地守在电话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钟,等着指针走到约定的时间。
“叮铃铃——”
电话铃声一响,她就会立刻扑过去,迫不及待地抓起听筒:“小宇!”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月月,我算着时间等你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两个小朋友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月月会绘声绘色地描述小铃如何偷偷把爸爸的拖鞋藏进花园,水墨又是如何高冷地拒绝小虎崽们的撒娇;
小宇则会兴奋地告诉她,上周和陈叔叔去海边钓到了多大的鱼,或者他在足球赛上那个漂亮的进球。
有时候聊到尽兴处,月月会抱着电话蜷缩在窗边的沙发上,透过玻璃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小宇,”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说,等我们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传来小宇认真的声音:“我会长得很高很高,比你高很多,然后坐飞机去找你。”
“真的吗?”月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当然!”小宇的语气坚定得像在发誓,“到时候我要带你去吃遍全世界最好吃的冰淇淋!”
月月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像清脆的风铃:“那我要草莓味的!不对,要双球的,草莓加巧克力!\"
“好,都听你的。”小宇也跟着笑,“不过你得答应我,到时候要让小白叔叔给我一个拥抱,还有小虎崽现在肯定长得更大了。”
“没问题!小白叔叔也想你了!\"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为两个孩子的约定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芒。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夏秋冬轮转更替。
月月的笔记本换了一本又一本,铁盒里的信越积越多。
她的字迹从最初的歪歪扭扭,逐渐变得清秀工整;电话里,她的声音也从稚嫩的童声,慢慢有了少女的清脆。
而小宇,也在一次次通话中悄然改变。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讲述的事情也从足球比赛变成了物理竞赛,从海边钓鱼变成了股票行情——陈叔叔开始教他一些商业知识了。
唯一不变的,是每次通话结束时,小宇总会说:“等我去找你。”
月月也总是笑着回应:“我等你带我去吃冰淇淋呢。”
直到那个冬天,又是一个除夕夜。
那天的雪下得特别大,月月像往常一样守在电话旁,从清晨等到日暮,电话却始终没有响起。
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个月,小宇的音讯全无。
月月没有哭,只是更加认真地写信,更加准时地守在电话旁。
她相信,小宇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耽搁了。
就像小时候他们约定好的那样——
“等再见面的时候,我们要把所有的信都交换着看。”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一言为定。”
……
十八岁的林月站在穿衣镜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校服领口的褶皱。
镜中的少女已褪去稚气,乌黑如瀑的长发垂至腰间,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遗传了许意精致的五官和林木淼挺拔的轮廓,唯独那双杏眼里偶尔闪过的一丝落寞,是镜中倒影无法掩饰的秘密。
“月月,准备好了吗?”许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的牛奶杯冒着袅袅热气。
许意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袭墨绿色的真丝旗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金色缠枝纹,这是她特意为女儿高考准备的“战袍”——听老辈人说,母亲穿旗袍送考,寓意着“旗开得胜”。
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优雅的身形,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将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耳垂上一对翡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晕。
“妈妈今天真好看,不,妈妈每天都好看。”月月忍不住赞叹,目光流连在妈妈身上,“怪不得爸爸爱死你了。”
“你这丫头。”许意有些害羞,想起昨晚试穿这件旗袍时,林木淼的反应——
“别动。”他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的手掌抚上她裸露的后背,指尖沿着旗袍精致的盘扣一路下滑,“这开衩……是不是太高了?”
许意能感觉到丈夫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灼热的目光像是要把旗袍烧穿。
当她转身时,正对上林木淼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欲望浓得化不开。
“只是送考穿……妈说,衩开的越高,寓意越好。”她话未说完,就被拦腰抱起。
真丝面料在林木淼掌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的吻落在她颈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嗯,那……先让我检查下合不合身……”
记忆中的画面让许意耳根发烫。
今早她特意选了条丝巾系在脖子上,就为了遮住颈间那些暧昧的红痕。
“妈妈?你脸怎么红了?”月月好奇地问。
“咳……可能是天太热了。”许意掩饰性地抚了抚鬓间的发丝,余光瞥见林木淼正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他今天难得穿了正装,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昨晚她情急时留下的抓痕。
“爸爸一定看得眼睛都舍不得闭上吧?”月月促狭地眨眨眼。
林木淼大步走来,在妻子耳边低语:“确实……闭不上。”他故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今晚别想轻易脱下来……”
许意羞恼地踩了他一脚,却被他趁机十指相扣。
两人交握的手上,婚戒在晨光中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