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听闻范正利夫妻俩来了府里,正在母亲的院子里说话,心想他们说是走亲戚,说不定就是来打秋风的。
虽说皇家都还有三门穷亲戚,可在现实中,又有谁愿意跟穷亲戚有过多来往呢?
这种亲戚,不仅没什么助力,还只会拖后腿,尽想着好事!
不过,是人就有可用之处,花上三瓜两枣,这种蠢人便会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慕容清走进赵氏的院子,范正利抬眼望去,大半年前还看着尚未长开的外甥孙女,如今个子都比赵氏高出许多,一身的绫罗绸缎,尽显贵气。
范妻见状,身子不自觉地又矮了半截,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太子侧妃啊,日后太子登基,那可就是皇妃!
慕容清倒是笑得温和大气,说道:“舅祖父、舅祖母来了啊,这个就是表弟吧?真是可爱。”
说罢,示意身边的丫鬟小玉,赏!
小玉立刻拿出一个荷包递给狗子,狗子又转手把荷包给了自己的祖母。
范正利夫妻俩愈发局促不安,慕容清却大方地说道:
“眼看就要到午饭时间了,舅祖父和舅祖母就在母亲院子里吃饭吧,就不必去祖母那边了,祖母那边人多事杂。”
范正利瞧着慕容清这般模样,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我,我有话想单独跟你们说。”
赵氏淡淡地回应道:“舅舅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心里想着,不就是想要钱嘛。
范正利顿了顿,说道:“外甥女,外甥孙女,我在西城区那边卖萝卜的时候,撞见了永安侯世子,他在那边竟然还有个家……”
赵氏与慕容清听闻,瞬间仿若被定住一般,脸上瞬间浮现出呆滞之色。
范正利这话,单拎出每一个字,她们都能明白,可组合在一起,却让她们满心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范正利瞧了瞧周遭众人,开口说道:“外甥女,我想单独跟你们讲讲。”
赵氏当即挥手示意,让海潮将周围的人都带离此处。
海潮心领神会,连带着狗子也一并带出玩耍去了。
“舅舅,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赵氏焦急地问道,语气中满是急切与不安。
“我在西城区售卖萝卜时,多次瞧见永安侯世子出入一个院子。他在那儿养了个女人,还有一个儿子,都四五岁大了。”范正利说出这惊人的消息。
赵氏的第一反应便是决然否定:“舅舅,你莫不是看错了?你又怎会认得永安侯世子呢?”
“我怎会看错,千真万确呐!”范正利言辞笃定。
可实际上,范正利哪曾在西城区卖过萝卜,更别说见过白梓良了。
他也是年初三才得知这个消息的。
年后,村子里各家各户都有亲戚登门拜访。
初三那天,一个陌生女人在他家门口徘徊,久久不离去。
范正利心生疑惑,上前询问那女人找谁。
女人直言,要找范正利。
范正利应道自己便是,让她有话直说。
女人这才开口:“我听闻您是慕容府大夫人的娘家舅舅?”
范正利回说自己是赵绵娣的舅舅,只是与慕容府极少往来。
女人接着告知他:“慕容府二小姐嫁给了永安侯世子,那男人品行恶劣,在外面养女人不说。
还把您外甥孙女的嫁妆骗得一干二净,甚至扬言骗完嫁妆就休了她。”
这女人是凌霄找来的托,早已将白梓良养外室的事儿摸得清清楚楚,七七八八地一股脑都告诉了范正利。
起初,范正利本不想掺和此事。
他一个乡下人,向来被自己妹妹瞧不上,外甥女、外甥孙女也对他态度冷淡,每次上门都不让他进门。
如今,还要巴巴地凑上去管外甥孙女的事儿?
可那女人劝道:“不管怎样,慕容二小姐总归是您外甥孙女,您该去给慕容府通个信儿,不然,往后良心难安呐。”
范正利问她是谁。
女人颇为桀骜地回应:“我不过是西城区专门捉奸的疯婆子。我前夫养外室,把我的嫁妆坑得精光。
我去找那外室理论,结果被他休了。如今我光棍一条,啥都不怕,谁要是养外室,我定要跟他死磕到底。”
范正利半信半疑,女人又把西城的地址给了他,说:“您要是不信,大可亲自去一趟,亲眼瞧瞧。”
范正利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要是跑去慕容府报个假消息,估计慕容府和侯府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于是,他放下家中琐事,亲自前往西城。
果不其然,瞧见白世子进了那女人所说地址的院子。
范正利费了一番力气,爬上附近一棵大树,瞧见白梓良与唐嫣儿在院子里亲昵地搂搂抱抱。
他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在树上守了三天,确定事情属实后,才回去带着老妻和孙子,以过年走亲戚的名义,来找赵氏汇报。
范正利一脸恳切地对赵氏说道:
“你是我妹妹的亲闺女,我怎会骗你。告诉你这个消息,我也别无所图。这是那个院子的地址,你自己斟酌着办吧。”
范正利说着,便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了赵氏。
“舅舅,多谢你老人家大冷天专门跑这一趟。”赵氏感激地说着,示意海潮给范正利拿银票。
慕容清在一旁一直静静听着,她和赵氏想法一致,觉得范正利此番前来,定会索要辛苦费。
“家里还有不少亲戚,我就不在这儿多耽搁了。”范正利却并未收下银票,很快便告辞离去。
范妻见状,一脸惊愕,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来的时候她本就不太乐意,范正利却执意要来。
这下可好,人家根本就瞧不上咱们,大过年的也不留咱们吃个饭!
一家三口走出赵氏的院子,刚巧在二门处遇见芷若。
芷若满脸诧异,说道:“舅祖父这便要走了?用过饭再走呗?”
范正利称家里还有诸多客人等着。
想到上次慕容羽汐给了那么多银子,自家才得以修缮房屋,给孙女办了个体面的嫁妆,还攒下几亩地......
范正利情绪激动地说:“这位姑娘,能否麻烦您带个路,我想给老夫人和大小姐磕个头,以表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