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径直走出花厅,站在门口放声大哭道:“二姐屡次对长姐不敬,背后挑唆的人不就是您吗?
我年纪尚小,您身为母亲,我无力与您抗衡,可这并不意味着我连是非对错都分辨不清!”
赵氏被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海棠和梨花见她哭得如此伤心,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赶忙上前劝说,让她别再哭了,毕竟大过年的,这般哭泣实在不吉利。
慕容清抬手抹了抹满脸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喃喃道:
“确实,今日长姐回娘家,我这般哭哭啼啼的,若是让长姐瞧见,成何体统。”
擦了眼泪,转身对赵氏说:“我也是您的亲生女儿,可您为了二姐,从未顾及过我的未来。母亲,您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我便从此与您划清界限。”
海棠和梨花相互看了一眼,没一会,便转身一起去了前院大厅。
前院大厅,女眷们正在吃饭。
慕容云进去,带着笑,到慕容羽汐的身边,说:“长姐,能不能在府里多住些日子?这两天府里的戏班子在唱大戏呢。”
慕容羽汐看她脸上还有泪痕,便叫青柠拿了热帕子给她擦了一把脸,笑着说:“你这是怎么了?先吃饭吧。”
“还是长姐好……清儿想长姐了。”
慕容清说着,眼眶再度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硬是扯出一抹笑容,“我一见到长姐,心里头就高兴……长姐,从前是我不懂事,往后还望长姐多多管教。”
慕容羽汐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
慕容清的态度,说明她是准备放弃慕容云了。
慕容老夫人这时开了口:“你找个座位坐下,安安稳稳地吃饭吧,你长姐也要吃饭呢。记住,食不言,寝不语!”
慕容清轻声应了句“嗯”,匆忙地到另外一处地方坐下了。
慕容二夫人和慕容三夫人此刻高兴到了极点,赶忙过来陪着慕容羽汐。
慕容二夫人满脸笑意,言辞中满是感激与欣喜:
“羽汐啊,你帮你二叔牵线谈下的那处盐井,可真是帮了天大的忙了。你都不知道,单这一项,原先的盐井一年的收入不过九十万两。
你二叔接手后,就这几个月的经营状况来看,一年单单这盐井就能有一千五百万两呐!”
这意味着国库的收入能凭空增加一千五百万两,足足多了一半的收入啊!
慕容二夫人兴致愈发高涨,继续眉飞色舞地说道:“还有呐,你二叔原本只是个从五品的判官,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多年,一直不温不火。
谁能想到,就因为这盐井,这次考核直接升为五品了!你二叔高兴得好几宿没合眼,逢人就念叨,说养女儿就得养像咱们大小姐这样有本事的!”
慕容二夫人心里暗暗决定,他们二房,往后定要紧紧追随慕容羽汐,以她为尊,唯她马首是瞻!
慕容老夫人看着慕容二夫人那高兴劲儿,笑着说道:
“你自然是高兴坏了,秋之如今深受皇上看重,宇儿又进了殿前司,你就偷着乐吧!”
慕容三夫人也在一旁极力巴结着。
慕容琪眼看就要十四岁了,慕容烟也十二岁了。
不管是说亲之事,还是读书求学的事,往后都离不开慕容羽汐的扶持与帮衬。
午宴结束后,慕容羽汐对着慕容二夫人说道:“二婶,我手头有点事儿,想劳烦二弟跑一趟,您看方便不?”
慕容二夫人一听这话,当即表明态度:“方便,方便。大小姐尽管使唤他!不管什么事儿,我和你二叔绝对没二话!”
慕容羽汐微微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二婶,派人把二弟叫过来吧。”
慕容二夫人应了一声,转身唤来身旁小厮,低声吩咐几句,小厮快步朝着男宾席的方向跑去。
没过一会儿,慕容宇便来了。
慕容羽汐对他说道:“这几日,你把殿前司的差事找人调换一下,我这儿有点事情需要你去做。”
慕容宇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也没问到底是什么事,就如同慕容二夫人一般,满口应承下来。
当天晚上,慕容羽汐、白辰嘉、辛南卿、李瑞成在云渊山庄碰面。
之后,白雀、白鹤,连同回来过年的慕容川,带着白辰嘉和慕容宇,骑上快马,迅速离开了京城。
虽说已经过了年,但京城的天气依旧十分寒冷。
就在白辰嘉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天空中竟又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
那几人走后,慕容羽汐走出云渊山庄。
严寒好似一张巨大的网,席卷了整个大地。
皑皑白雪之间,点点红梅绽放,为整个云渊山庄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不经意间,她瞧见在山庄门口等候着的白若轩。
午宴时在慕容府,白若轩喝了不少酒,此刻白皙的脸庞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粉色。
他站在那棵落尽叶子的高大梧桐树下,身旁是一丛修剪整齐的灌木。
寒风中,他身形微微摇晃,眼神却始终紧紧盯着山庄的出口。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在寒夜中等待母亲归来的孩童,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执着。
又好似一只懵懂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奶狗,乖乖地候在门口,满心满眼只有主人的身影。
慕容羽汐看着他身上都落了一层雪,忍不住觉得好笑,开口问道:“你怎么站在这里啊?”
“在等你!”
“你怎么不进去?外面这么冷。”
白若轩声音里带着些许委屈,说道:“你没说叫我进去呀,我怕进去会耽误你的事。”
慕容羽汐没再多说什么,伸手握住他的手,还好,他的手并不怎么凉。
梦竹和青柠见状,立即叫人把马车赶了出来。
看着主子们上了车,她们才登上后面一辆马车。
白若轩上车后,便伏在慕容羽汐身上,带着几分醉意说道:“汐儿,我有点晕。岳父和兄长他们灌我酒。”
慕容羽汐轻声问道:“喝多了?”
“有点多。”
“不是叫卫青早点带你回去了吗?”
慕容羽汐说着拿起热帕子帮他擦了一下脸:“天都黑了,我们快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