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请来表兄赵开华和舅舅赵荣山,这一老一少两位当代大儒,悉心教导了整整十年,他才得以高中状元。
然而,白彬彬考上状元之后,第一件事并非感恩,而是与慕容羽汐翻旧账。
大肆控诉慕容羽汐往日严厉管教的仇恨,却对慕容羽汐为了教导他所付出的所有心血,只字不提。
那一番憋在肚子里许久的骂街脏话,如同利刃一般,将慕容羽汐的心刺得粉碎。
如今,慕容云竟想白捡个状元?
呵,这孩子要是能考上秀才,就算我输!
慕容羽汐并未多言,转身继续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慕容云却不肯善罢甘休,大声喊道:“长姐,你必须给白彬彬道歉,欺负我儿子绝对不行!”
慕容羽汐本想息事宁人,可慕容云却不依不饶。
这是自己的儿子,未来的状元郎!
慕容羽汐如此对待她的儿子,她若不为儿子撑腰,日后儿子在府中又该如何立足?
慕容羽汐停下脚步,站定身形,目光柔和地看向白彬彬,轻声问道:“你说,你刚才做了什么?”
白彬彬看向慕容云,慕容云安抚道:“彬儿不要害怕,母亲会护着你。”
得到新母亲的鼓励,白彬彬狡黠地说道:“再说一遍我也不怕,你就是世上最坏的女人,最丑陋最恶毒的封建女人!呸!”
说完,他满脸自豪地看向慕容云,满心期待着慕容云夸赞自己,为自己撑腰。
一时间,周围一片寂静。
白若轩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可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瞬间升高了八丈之多。
他冷冷地对卫青说道:“打!”
卫青二话不说,手臂扬起,“啪啪”两声脆响。
两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重重地落在了匆忙冲过来试图挡住白彬彬的白梓良和慕容云脸上。
周氏一听白彬彬那说话的腔调,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唐嫣儿教的。
那些个极为出格的用词,慕容云教不出来,自己更是教不出来。
她心中的怒火一下就冒了起来,一把拉住白彬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白彬彬的脸上。
周氏声色俱厉地喝道:“这是谁教你的?小小年纪,满嘴污言秽语,怎么能如此没教养?赶紧给三叔祖母道歉,马上!”
小孩子心思最为敏锐,白彬彬见周氏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身子如同受惊的小鹿,拼命朝着慕容云那边跑去,嘴里不停地叫嚷着:“母亲,他们都欺负彬彬,母亲,彬彬害怕!”
慕容云本就因为脸上被打红,疼得厉害,这会儿再听白彬彬这么一喊,脾气瞬间就爆发了,指着慕容羽汐,愤怒地吼道:
“慕容羽汐,他才四岁啊,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身为长辈,竟和他过不去,你配做三叔祖母吗?”
还没等慕容羽汐开口回应,白若轩目光冷峻,转向白梓良,沉声道:“这孩子,养在你的名下?”
白梓良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了,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应道:“是。”
若不承认,三叔肯定会立即让人把白彬彬赶出去。
“子不教父之过,既然孩子不懂事,那大人自然得把责任担起来!”白若轩毫不犹豫,转头对卫青下令,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打!”
卫青得了指令,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动作快如闪电。
旁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是如何行动的,他已经将白梓良重重地按在了地上,狠狠地砸了两拳下去。
院子里的丫鬟们见状,一个个都惊恐地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周氏见此情景,眼眶泛红,赶忙上前哀求道:
“三弟,三弟妹,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导他,你们就原谅良儿这一回吧,他还要去慕容府呢,大过年的,求你们高抬贵手啊!”
说完,又一脸严厉地看向慕容云,喝道:“快给你们三叔三婶道歉!”
白梓良此刻被打得有些懵,什么话都不敢说,强忍着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诚恳地道歉:
“三叔,三婶,对不住。我们往后一定会好好管教这孩子。”
“这孩子在启蒙仪式上被逐出去,你们就该好好反省反省了。”慕容羽汐目光直直地盯着慕容云:“做别人的母亲,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周氏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快步走到白彬彬身边,一把将他拉过来,大声喝道:“道歉,跟三叔祖母道歉!”
白彬彬被吓得又是一阵“啊,哇哇哇......”的大哭,小身子在周氏手中拼命挣扎。
白若轩和慕容羽汐连他的道歉都懒得听,转身上了马车。
不听话,无所谓,打就是了。
这府里府外,能教训他的人可多着呢。
慕容云满心沮丧,上了马车后,生气地对着白彬彬训斥道:
“你以后不准再骂人了,看到了吧,就因为你骂人,害得你父亲、母亲都被人打。”
白彬彬听了这话,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满是恐惧,没敢说一个字。
他心里记着娘亲说过的话,要听新母亲的话。
初二是民间的迎婿日,京城大街小巷一片喧嚣。
女婿们带着妻儿,前往岳家拜年。
人人身着新衣,仪态整洁,骑马者英姿飒爽,步行者悠然自得,脸上都挂着节日的喜悦。
慕容府门前,官家钱伯和慕容见之、慕容老夫人、慕容秋之等,已在大街口等候。
“大小姐回来了!”
“大姑爷到了!”
送礼的队伍率先进入慕容府。
白若轩和慕容羽汐的马车缓缓驶来,老远就看到慕容老夫人亲自迎接。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下了马车。
慕容羽汐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祖母的手,恭敬地行礼请安。
慕容云抱着白彬彬也从车上下来,笑着喊了声“祖母”。
慕容老夫人目光扫过白彬彬和慕容云,神色冷淡,语气平静地说:
“世子夫人,去年回门时,已说得明白,没有邀请,不得进慕容府。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