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和阿成进入京都驿后去了后院。
京都驿的情况复杂,最大的疑问就是之前他们在后院看到的那两个人和想要杀死老更的那两个人为什么一模一样,所以秦正提出先去后院那个房间里再次看看那两个人尸体的情况。
因为穿着那两个人的衣服,所以他们没有受到什么阻拦,直接来到了后院那个房间,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之前阿成来过这个房间,那时候是一个杂物间,不过此刻却进行了改整,里面齐齐整整地摆放着十几口漆黑的棺材。
秦正和阿成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到其中一口棺材面前用力推开,只见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
“杜书吏?”阿成认出了棺材里的人,不禁伸手探了一下杜书吏的鼻息,然后说道,“死了。”
“你认识?”秦正看了看阿成。
“是京都驿的书吏,之前共事过一年。”阿成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走到前面又推开了其中一口棺材,然后发现里面是一个穿着官员制服的人,秦正回头看了看阿成说道,“这是何人?”
阿成走过去看了一下,然后惊声叫道,“这,这是,这是李九画?”
“什么?李九画?可是你说的之前已经被杀的李九画?这么多年了,他,他的尸体怎么还会如此安好如初?”秦正皱了皱眉头。
“对,这正是李九画啊,之前早已经死了啊!”阿成说道。
“打开其他的棺材看看。”秦正看了看前面的棺材,然后对阿成说道。
棺材依次被打开了,里面的尸体阿成大部分都认识,因为他们都是京都驿的人员,从杂役到官员,基本上可以说是遍布了整个京都驿各个部门,包括那两个想要杀死老更的人也在其中,除此之外,还有四口空着的棺材。
“秦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的尸体都在这里,难道整个京都驿的人都死了吗?”阿成问道。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脚步声,秦正和阿成立刻闪到了一边。
门被推开了,只见一个男人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那两个手下还拖着一个人。
“把他丢进去。”那个男人对后面的手下说道。
那两个手下走过去将拖着的那个人放进了棺材里面。
看到那个男人,秦正和阿成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看到的第一个棺材里的杜书吏。而那个被他们拖着的人正是老更。
“还剩下三个,快点完成。”杜书吏对前面的两个手下说道。
“杜书吏,只是剩下的三个人我们,我们怕是不好对付啊?”那两个手下说道。
“邓明通让我来处理,至于张一书和苏文墨,你们按照原计划进行。”杜书吏说完转身离开了。
等到三人离开后,秦正和阿成走到了刚才那口棺材面前,打开看了一下,果然,里面的人的确是老更。
“看来应该是刚才他们派了两个人杀老更,正好碰到了我们。现在又派了两个人过去带走了老更。”秦正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书吏他们的尸体不是也在这里,那离开的杜书吏又是什么人?”阿成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个谜团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现在看来,整个京都驿的人都出了问题,唯一没有事情的应该是邓明通,比较危险的则是张一书和苏文墨。”秦正分析道。“按照他们刚才的话,张一书和苏文墨应该也被他们控制了,唯一还没有问题的就是邓明通。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找邓明通,你去找张一书和苏文墨。”
“好,明白了。”阿成点点头。
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分头离开。
按照阿成告诉秦正的情况,邓明通的房间在后院的阁楼上面,平常他很少过来前面,很多事情都是杜书吏帮他做事。
根据这点,也印证了刚才杜书吏的话,只有他才能解决邓明通。因为杜书吏是邓明通最信任的人。
秦正飞身来到了后院,然后来到了后面的阁楼。
抬眼望去,只见位于后院三楼的阁楼亮着灯,门口下面站着两名守卫。
秦正走了过去,那两名守卫伸手拦住了他。
“干什么?”秦正冷声问道。
“驿丞大人这边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守卫说道。
“杜书吏让我来了,你们也要拦着?”秦正说道。
两名守卫听到秦正的话,不禁对视了一眼,眼里充满了疑惑。
“怎么?要杜书吏亲自跟你们说吗?”秦正看了看他们。
“不用,自然不用,既然杜书吏让你去的,那自然可以。”两名守卫让开了路,连连说道。
秦正走了进去,然后上了三楼。
秦正刚想敲门,门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想进来就推门进来,不要装模作样了。”
秦正推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个身穿便服的老人正在书桌面前伏案写字,对于秦正的进来似乎毫不在意。
“邓大人。”秦正想了想,还是对他行了一个礼。
“都到现在这个份上了,还给我装模作样?”邓明通说着转过了身。
“邓大人误会了,我不是他们的人。”秦正说道。
“那你是什么人?”邓明通问道。
“或者说应该是这京都驿最后的希望。”秦正说道。
“我还真没见过你,你应该就是他们背后的主使人吧?”邓明通站了起来,走到了秦正面前。
秦正没有说话,往前走去,只见桌子上邓明通正在做一幅画,上面是一个书生仰望天空,但是乌云却遮挡着太阳。
“乌云蔽日,但是阻挡不住的应该是书生的向日之心,这幅《书生望日图》是前朝画师盛天和的经典之作,昔日盛天和因为怀才不遇,被困于市井,他相信自己的《书生望日图》跟他的遭遇一样,虽然余光不多,但是终会耀眼。后来他的《书生望日图》传遍学子之间,甚至皇室之间都在流传,最后一画传到天子殿。邓大人如今重作《书生望日图》,莫非是想借盛天和之意,以表自己的内心志向。”秦正看着桌子上的画说道。
“你还有点能力,竟然知道前朝画师盛天和。”邓明通冷哼一声说道。
“实不相瞒,家父是之前监察御史秦放,邓大人在大安十一年时曾去过并州吧,当时家父在那里任职,想来应该相识。”秦正说道。
“你是秦御史的儿子,你是那个后来为秦大人一家翻案更名的秦正?”邓明通迟疑了一下,顿时愣住了。
“不错,我是秦正,正是前些时候宁太师府邸的命案破获者。我之前邓大人之前因为和宁太师无法相容,所以主动来到这京都驿。现在京都驿情况万分焦急,邓大人,可否跟我说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正说道。
“这京都驿,确实现在情况万分。一切要从上个月一封从边关过来的战报说起……”邓明通坐了下来,然后说起了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