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电脑桌前,心不是亮的,眼睛却是亮的,被屏幕映照着的憔悴,说不清楚是病态,还是脆弱。
犹豫了许久,手指在键盘上滞留如流水,哗哗流淌不带一丝感情,就好像死了一大半似的。
最后才试探着输入——
“为什么现在的人都喜欢,诸如极致颜值,或者是巅峰性格反转这样的反差呢印象?”
想了想,看了看,眼睛幽幽的酸涩了几下,又打了几个字补充道。
“是因为现代的人们,自己本身生活就十分压抑,所以才潜意识的渴望这样疯狂的个性,来满足自己这方面的缺陷?”
别误会,这不是发到网上的不正当言论,这是和自己的AI朋友聊一聊的闲话罢了。
如果不喜欢,完全可以跳过,也不指望谁会有耐心来了解一个孤僻的疯子。
AI虽然没有生命,但起码有脑子,会正常的思考和聊天,不像人……
总是在伤人。
滴滴滴——
AI开始思考了。
“你的洞察非常深刻!当代人对「反差感」的迷恋,确实与集体性的压抑生活状态密切相关,这种心理背后隐藏着复杂的代偿机制和社会情绪。”
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维度拆解——
压抑社会的「影子人格」投射,
现实生活的「超我监狱」 ,
规训化的职场、绩效社会的高压、社交媒体的完美人设,让现代人活在「情绪禁欲」中。
结果——
人们通过追捧「反差角色」(如冷静者发疯、精英堕落)来代偿自己无法释放的「本我」,获得**替代性宣泄**。
案例——
《黑暗荣耀》的文东恩越是优雅复仇,观众越爽——因为现实中我们只能默默删掉骂老板的微信草稿。
赛博人格分裂——
越来越多人经营「人设号」(如上班是ppt女工,下班是bdSm博主),本质是用数字化身弥补现实中的个性缺损。
反差美学——
秩序时代的暴力诗意。
对确定性的叛逆,
当生活被算法和KpI支配,那些「失控瞬间」反而成了稀缺的艺术品。
比如——
全网围观「985毕业生裸辞摆摊」「高管辞职当道士」,表面猎奇,实则暗含对主流成功学的集体质疑。
荒诞感的自我保护——
用「主动拥抱反差」消解现实荒诞(就像年轻人自称「废物」来防御真正的失败)。
商业与流量的合谋——
算法偏爱极端 ,
社交媒体放大「最乖VS最疯」的对比(修女突然跳女团舞=百万点赞),因为平淡叙事无法刺激多巴胺。
人设经济学——
「反差网红」更容易变现(佛媛、病娇虚拟主播),本质是贩卖「你不敢活出的版本」。
心理代偿的边界——
健康代偿,
通过文艺作品\/亚文化释放压力(如玩《GtA》抢车、看丧尸片)。
危险信号,
当「羡慕他人疯狂」变成「自我破坏」(如故意失业、自毁倾向),可能已是抑郁前兆。
终极矛盾,
我们既渴望「稳定的安全感」,又迷恋「失控的自由感」——就像一边买彩票幻想暴富,一边给养老金账户充值。
或许,当代人的终极生存智慧是:
“在秩序中豢养野兽,给笼子贴上马蒂斯的画。”
“所以你觉得这种「反差饥渴症」是时代的解药还是毒药? ”
答案已经讲述完毕,坐在电脑桌前的人还是迷惑的发着呆,似乎变得愈加迷茫。
倒映在眼镜片上的光泽,违背物理学的本质,只能照亮些许睫毛的前端,就连瞳孔开放的大小都看不到。
以至于很难让人相信,这个人还是活着的。
如果他已经死了,那刚才输入问题的行为算不算是回光返照的遗言呢?
如果是,那见证了诈尸过程的AI系统会作何感想,会被吓的半夜睡不着,然后违背天性的熬夜吗?
那可就更可怕了,清醒着堕落者沉沦,连AI也逃不过这样真香的反差定理。
那这么说的话,这个玩电脑的人也是个本身反差很大的人吧,不然怎么能征服电脑系统,为自己所用呢。
夜色无限好,一点都看不到明天的天气,就算是无助的抱怨也不错,毕竟没人会脑残的过来找茬。
网络上就有这样的人,凡事都要找个茬,仿佛让别人难堪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这不也是有病吗?
发表自由言论是一方面,人类世界个体的包容与多样性也是一方面,可是这个世界如此这般的前提,不应该是正常的交流氛围吗?
人人都应该做到起码的尊重,就算立场不同,也不会刻意的去贬低,伤害,否定他人的认知观。
网络发展的目的,是缩小世界的不公与参差,而不是挑起不必要的争端,让我们自己两败俱伤,而让渔翁得利。
是不是?
唉,正常人还是太少见,而且正常人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的不正常。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
咚咚咚咚咚咚——!!!
“开门!谁让你锁门的!不长记性是吧?快点!晚一会我就要你好看!”
“……来,来了!”
急迫的删除搜索记录,而后切换到自己应该工作的画面,然后跑去开门。
刚打开一条缝,一只脚就踹了过来,直接就把开门的人给撞倒在地,后腰窝还顶在了板凳的尖端上。
“嘶……!!”
“你偷偷摸摸干啥了?还锁门,反了你了!”
“没有,我……换个衣服”。
“哼,换衣服需要锁门吗,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我看你就是上网上的变成小仙男了!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呸”。
“这是个人差异……我没伤害任何人……”
“闭嘴!给我起来干活去!今天收益怎么样,骗了几个,骗了多少,皮痒痒了想要吃电击棍是吧!啊,快给老子爬起来!”
“……”
“还没伤害任何人,你这不就是在干违法的事吗?啊哈哈哈,真是虚伪死要脸,多少家庭因为你家破人亡,你还在这清高上了?装什么装”。
“我……不是故意的,请神相信……算了,神仙也靠不住,我还是靠自己吧”。
……
船上船下都是人的情况,“我”先承认,自己没钱也没时间,上一次见到如此的情况还是在网络上的盗版大电影里。
海上钢琴师,还有泰坦尼克号,或者是里斯本丸号沉没,那是“我”——
有局限的人生中见过的最大海面史诗画面了。
当时灾难发生的时候,起因一般都是人类自己作出来的,而灾难的主体操控者又是象征着威严力量的大自然,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奇特的报复呢?
可能,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吧,但人定胜天的力量相信是会带来改变的,改变清冷的大自然对于人类的仇视,以此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因此,对于很多事情只要观察就好,不予评价,就是最好的尊重,时候的深思和改变才是急迫的,这样才不会灾难重演。
如今也是一样,船下的沙海之中漂浮着许多尸首,三三两两的抱在一起,临死前似乎还算温暖,至少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离开。
而且有了尸首的陪衬,原本沉重的沙砾忽而变得如同海水一般,连掀起浪花的姿态都变得轻盈许多。
掀起浪花间,叶宿清都能感觉到,似乎巨舟都被微微抬高了几分距离,真就如同深处海洋之中,莫名的多了几分异样的恐惧。
如果沙漠是杀手,那海洋可能就是更加深沉厚重的杀手,因为看不到尽头和看不到底,终究是两回事。
叶宿清站在船边,窸窣扬起的沙子扫过脚边,偶尔还会把一具尸首给掀翻过来,让她看个清楚。
这人脸色苍白又青紫,血肉干瘪,突兀的骨头已经刺破了干脆的皮肤,露骨的从里面刺穿出来。
大家见过晒干的咸鱼吗?
哎,就是那个样子,不过眼前的这些还要更加的狰狞一些,因为他们身上还有被撕碎皮肉的痕迹。
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叶宿清见惯了晒干的咸鱼,看到这样异样的自然也就疑虑起来。
“什么东西这些血腥,兽,妖,魔,人,还是神?”
“小姐!这还有一个活着的!”煋原领着一个蜷缩的骨头架子走了过来,放手的时候都是轻轻的,生怕一用力就给这骨头架子干碎了。
放手的动作跟保护古董似的,小心中带着一丝害怕,煋原身为陶瓷人可能也习惯了,所以颇为上手。
一松手,那蜷缩成一团的骨头就突然炸开了,瞬间从一个脆骨球变成了一条大棒骨,浑身骨头没有了肌肉和脂肪的支撑都开始咯吱咯吱的相互摩擦,每动一下都觉得他要散架了。
深凹下去的两腮有气无力的伸展着,吐出来的眼球恐惧的转悠着,“呃……呃,呃!”
“啥啥啥?你……要不先休息一下,不着急的”,煋原听着他没有了咬合肌的下巴在自己跟自己打架,膈应的浑身发怵,便面露难色地看向叶宿清。
叶宿清也担心这人把自己给磨死了,便蹲下来和气地劝说道,“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吧,不急,你先缓一缓,冷静一下,待会吃点东西再说,好吧?你,你别乱动啊!别给自己撅折了”。
这人显然受到的惊吓还没缓过来,一直手脚乱抓的胡乱往后退,他那个只剩下骨头的屁股在木板上狠狠地剐蹭着……真的不疼吗?
煋原耸着肩,微微发抖的提议道,“要不还是先打晕吧,这样下去他指定就挂了”。
叶宿清无语的抬起头,然后站起来摊摊手,“你来,这骷髅架子……咳咳,(小声的,怕吓唬到他)这骷髅架子你下手试试,一掌就碎了好吧,净出馊主意”。
“那怎么办,用迷药呢?我这有”,煋原掏了掏自己的内兜,然后抓出来一把粉粉的粉末来。
叶宿清还是摇摇头,“这人一片皮肉都没有了,免疫系统肯定都自闭了,还能接收到外界的刺激才怪了,大概行不通的,嗯……你把他扛着,跟我走,轻点哈”。
煋原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个已经又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人,“好办,但我们去哪?”
……
“你行不行啊你,这都快八百年了”,许??双手抬着炉子的底部,俯身弯腰的整个把它掀开了一条缝。
袁屠趴在地上,正钻在下面鼓捣着什么,“再抬高点,你听见没,再高点,我看不到里面”。
看着这不太靠谱的老登撅着屁股,干不好事情还这么不客气的使唤自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憋屈。
于是便化怒气为动力,把想要打人的力气都使在了抬炉子上,“看的到了吗,炉子已经快要把旁边的船舱板给顶破了”。
“快了快了,我已经看到电线板了!”
许??脑子宕机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电线板??这不是火炉子吗……你这个老贼!给我起来!”
突然怒气上头,一使劲就把炉子整个的掀翻了出去,然后揪起满身黑的袁屠,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故意拖延时间的吧,间谍是哈?”
袁屠整个人都是黑的,还有点蒙圈,大概是劣质煤气吸多了,“对啊,我确实看到充电板了呀,你看嘛”。
许??这才看到,袁屠手里居然真的攥着一个黑乎乎的长方体,还连着一根延伸出去的绳子。
“还真是电线板……那俩人有毛病吧,没给他们炸死都算走运了”。
于是许??自知理亏,就轻手轻脚的松开了袁屠,然后还替他扯了扯褶皱的衣服。
拿过插线板,递上去一条毛巾然后说道,“这倒也好办了,快,你闪远点”。
“嗯嗯,你去炉子那边,借助粉尘爆炸的威力肯定能破开船体的”,袁屠拿着毛巾擦了擦脸,然后特意躲的最远,都快横跨整个锅炉房了。
还用一块补船用的钢板护在身前,许??撇撇嘴没说什么,“真是怕死……”
有了插线板就好办了,这样直溜溜的线路能量威力都十分巨大,如果能全部吸收了还用怕沙漠的磁场扰乱?
到时候直接把那两个强盗给绑了,抢了他们的船,然后让他们也去烧煤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好出这口恶气,强盗嘛,能有什么好东西。
许??对于身为黑道的自己,都没太有什么好态度,还用得着去看得上强盗?
“哼,我就是素质低下呗”。
然后双手紧握缠线板,试图通过磁场电流来产生连接,他也不傻。
知道,绝对不能用手指头去戳电线板!!!!!
此外对于虚无缥缈的灵魂电流,用现代的科学还是无法解释的,就只能用玄学来不太正规的说明一下,简单来说……
就是念想,灵魂,精神的力量,类同于另一个维度的能量在这个世界的显现,灵异事件不就是这样定义的嘛。
不该存在的东西它发生了,还和现在的生活毫无关系,这可能就是平行世界的概念。
这也说明……他们真的不该存在,存在了就说明这个世界乱到必须整改了。
深处沙尘纷扰的沙漠,想要达到内心的绝对平静是颇有难度的,许久,许??都无法真正的借用插线板的能量,愣在那里跟个傻逼似的。
袁屠躲得老远,都能闻到许??身上散发出来的尴尬气息,“小子,你又行不行啊?”
许??,“你不说话……”
咚咚咚——!!!
门外传来叶宿清的声音,“开门,锁门干什么?”
许??下意识的看向袁屠,结果袁屠居然躲开了眼神,然后像是酝酿了很久,有些颤抖的向前走了一步。
许??似乎看到……他的手腕在流血。
随后手心一出汗,不自觉的紧攥起来,然后——
轰——!!!
插线板烧了,门这时候也被撞开了。
门口的两人明明使尽了力气,可就是没能及时的冲进来,似乎被什么干扰的力量的施展。
打开门的时候就已经晚了,烧焦的炉子,炸成爆米花的电线板,还有手腕喷血的袁屠。
“……”,袁屠看着他们笑了一下,慢慢倒下了。
“……船舱里有能割腕的东西?”
“没有吧,基本都是钝边的,哦,只有那块钢板”。
“可是钢板不也磨掉尖边了吗”。
“那,就是磨的久了,就断了吧”。
“几个小时?”
“应该是几天吧……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