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泽天鹏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开心了:“天泣剑与星门本就是一体两面!小子,好好享受吧,去看看真正的星辰大海!”
牧夜用尽全身力气想拔出剑,却发现天泣剑像是焊死在了那裂缝边缘,纹丝不动。
他的手也像是长在了剑柄上,无法分开!
星门裂缝还在扩大,门内的吸力越来越强。
悬浮在星盘上方的墨灵儿,身体已经有一半陷入了裂缝中。
她猛地睁开眼,眉心印记光芒达到顶点,声音急促却清晰地传入牧夜耳中:
“牧夜!用北斗引——!”
牧夜脑中嗡的一声,北斗引!
那不是……牧海叔教他的东西吗?
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不再死命对抗那股要把他拖进裂缝的巨力,反而顺势而为,主动运转起体内刚刚暴涨的星辰之力。
金色脉络在他身体里奔腾,按照一个深深刻印在记忆里的轨迹流动。
那是北斗引的行功路线!
天泣剑猛烈震颤,剑身上的星纹骤然变幻,不再是之前的模样,而是扭曲、重组,最终竟和墨灵儿眉心那个灼灼发光的北斗印记形成了完美的对应!
两股力量隔空交汇。
不再是单纯的共鸣,而是真正的融合!
轰!
星门裂缝的边缘,空间骤然发出“咔啦”一声脆响,听着让人牙酸。
那声音不是来自别处,就是虚空本身在碎裂。
几道蛛网般的裂痕无中生有,从剑尖刺入的地方飞快地向外爬去。
“不!不可能!”
北泽天鹏脸上的狂笑僵住了,只剩下一种见了鬼的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兑三震五,乾坤逆转!”
牧夜与墨灵儿,明明隔着扭曲变形的空间,吼出的古老咒诀却重叠在一起,分毫不差。
那声音震荡开来,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穿越了时空。
嗡——!!!
星门裂缝内部爆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啸叫,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原本死死拖拽着牧夜的恐怖吸力,就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是反向的爆发!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力量,狂暴地从裂缝深处喷涌而出!
墨灵儿首当其冲,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狠狠弹出,身不由己地倒飞出去。
牧凡的身影早已在附近游弋,此刻毫不犹豫地前冲,双臂一张,将急速飞来的墨灵儿稳稳接住,卸掉了那股冲击力。
“灵儿!”
“三百年……我三百年的心血啊!”
北泽天鹏彻底疯了,披头散发,嘶吼着扑向那道正在剧烈震颤、边缘不断崩碎塌陷的星门裂缝。
“谁也别想毁了它!!”
他伸出那只由星砂构成的、刚刚被牧凡斩断又重新凝聚的手臂,妄图用自己的力量去按住,去抚平那崩溃的空间。
可那逆转的排斥力,又岂是他能抗衡的!
力量刚一接触,北泽天鹏的手臂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星砂“嗤嗤”作响,瞬间被震散了大半!
噗嗤!
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覆盖在他体表的星砂应声碎裂,簌簌掉落,露出了底下——那早已腐朽、干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肉身!
“二哥!快走!”牧小蛮凄厉的尖叫穿透混乱。
牧夜只觉得手臂一松,那股焊死在星门裂缝上的感觉消失了。
天泣剑终于被他拔了出来!
剑身星纹已经彻底改变,流动着一种玄奥难言的气息。
他体内的星辰之力也随之发生了某种质变,运转间更加圆融,力量也更加凝练。
星门边缘的裂痕已经蛛网般密布,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整个鲸骨祭坛都在分崩离析,巨大的骨块不断砸落,脚下的地面剧烈摇晃。
北泽天鹏的身躯被那狂暴的排斥力裹挟着,不由自主地倒飞向星门裂缝。
“牧家的小子……这不算完!”
“星门的另一端……自会有人……等着你们!!”
怨毒而不甘的咆哮声中,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裂缝之中。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星门裂缝骤然收缩、湮灭,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整个鲸骨祭坛在爆炸中彻底粉碎,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流星般坠入漆黑的海面。
牧夜四人也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随即被冰冷的海水包裹。
……
“咳咳!”
牧夜猛地呛咳几声,冰冷的海水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清醒过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环顾四周。
海面漂浮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鲸骨碎片,有些还在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天空恢复了之前的墨蓝,星辰闪烁,那贯通天地的恐怖光柱早已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大哥?小蛮?墨灵儿?”牧夜喊道。
“咳……我在这儿!”牧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正抱着依旧昏迷的墨灵儿,趴在一块较大的鲸骨上。
“二哥!”牧小蛮也从另一侧游了过来,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牧夜游过去,将墨灵儿扶到鲸骨上平躺。
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眉心那个北斗印记已经隐没不见。
“北泽……他被吸进星门了?”墨灵儿悠悠转醒,声音虚弱。
“嗯,暂时解决了。”牧夜应道,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天泣剑。
剑身冰凉,星纹流转,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灵儿姐姐,你刚才眉心那个印记,和我二哥手背上的一模一样!”牧小蛮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墨灵儿的额头。
墨灵儿牵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那是墨家先祖与牧家先祖定下的盟约印记……我父亲,曾与牧海叔叔义结金兰,共同肩负着守护星门封印的责任。”
“星门……那后面到底是什么地方?”牧凡皱着眉,这个问题太过关键。
墨灵儿轻轻摇头:“家族典籍中只记载,那是‘星辰之海’,是力量的源头,也是禁忌之地。但具体是什么样子,恐怕连我父亲也不清楚。北泽家族觊觎星门的力量,已经觊觎了无数代,北泽天鹏更是为此谋划了三百年。”
牧夜抬头望向夜空。
北斗七星依旧悬挂,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七颗星的排列,似乎和记忆中有些微的不同。
鞘中的天泣剑轻微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北泽最后喊的话是什么意思?”牧小蛮想起那怨毒的诅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星门另一端……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