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始源虚界
没有理会黑水关中的激战,张阳一路向着东南疾驰。
半日后。
一座白雪皑皑的雪山,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他坐在悬崖峭壁边,左腿悬空晃悠,右手拿了酒葫芦,目视前方,不时灌上两口。
“时轮蝉不是已经被罩住了吗?怎么会有如此剧烈的灵力波动?是它逃出来了?还是有人出手抢夺?”
一连串的问号充斥脑中,张阳轻声自语。
自始至终,无论是那个霍炎楼主,还是隐而不现的两位炼虚,他都没放在心上。
唯有那只诡异莫测的时轮蝉,总是让他如芒被刺心神难安。
“本来还准备整死那个死胖子,现在算了。”
在他出了阵法禁制之时,这点屁事早就被他抛之脑后,哪有自己逃命重要。
就在他思考接下来的行程之时,又感觉到了玉简在震动。翻手之间,玉简已经出现在其右手之上。
【让童兄忧心了,我并无大碍。】
见此,张阳眉梢上挑,淡淡自语道:“你我非亲非故,一块灵石的关系也没有,我担心个啥。再说,我也没问你有无大碍啊!”
【道友没事就好,这半天我老是心神不宁,只能借酒浇愁。】
足足十息之后。
【不知童兄现在何处?可否见上一面?】
【呵呵,不急不急。不知道友可否告知,中心四岛究竟发生何事?】
【不瞒童兄,据说好运城炼虚楼主亲自出手,还是让那奇虫逃出来了,三位炼虚强者联手围堵,到现在还没将其捉拿。】
【那什么虫子这么厉害?三位炼虚半天都没将其镇压?不会是炼虚斗法争夺奇虫吧?】
【此事现在闹得风风雨雨,岛上不少修士受到波及,死伤不计其数。我也是运气好,侥幸逃过一劫。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据说此虫名为时轮蝉……】
【照你这么说,这虫如此神异,岂不是会引出合体大能?】
【童兄之言,不无可能。不知刚才提议,思虑如何?】
【明日午时,黑水关东南二十万里处的山脉见。】
【好。】
传讯结束,张阳收起玉简,脸上露出淡淡的愁容。
“想不到时轮蝉如此凶唳,尚处幼年就能独战三位炼虚。不管了,明天见到对方再说,看看到底是何秘境,一直追着自己不放。”
他也懒得多动,直接饮酒到半夜,以天为被地为床呼呼大睡起来。
翌日中午。
西北天际两道长虹划破长空,他早已负手立于山巅。
刷刷!
两道破风声响起,距他不远缓缓下降,压的积雪“嘎吱”作响。
对面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身着绿色华服,手持宝剑。女的一身蓝裙,她和张阳四目相对,脸上俱都露出惊讶之色。
一息不到。
张阳缓过神来,面露微笑抱拳道:“想到不这么快就能再见仙子芳容,真是幸会。”
“呵呵!昨天妾身就觉得奇怪,还暗中观察你一番,无奈没看出破绽,想不到你居然真是化神境。”蓝裙女修摇头笑道。
“仙子怎么还带人前来?看来还是图谋在下的令牌。”张阳讪笑两声。
“道友也不是童昇啊!想来童兄已经栽在道友手上了。”女修沉声道。
“仙子是要替童昇报仇?”
“那倒不是,偶然结识,并无矫情。”
“哎!那倒可惜了!”听完张阳叹了口气摇摇头。
持剑男修本就因他忽视自己面色阴沉,现在见其这副模样顿时怒从心中起,抬起右手用剑柄指着他喝道:
“小子,你真以为自己是炼虚强者,吃定我们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是炼虚?”张阳目露疑惑脱口而出。
闻言,持剑男修面色大变,身上气息为之一顿,整个人都呆愣原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蓝裙女修同样呆愣一瞬,美眸异色流转,掩嘴轻笑:“道友就不要开此玩笑了。”
回想起对方在好运城中的情况,心中基本确定对方修为应该就在化神期。
否则,在这合体不出,炼虚称王的灵虚大陆,对方即便再如何低调,也不会轻易饶了坑他的胖子。
对方身上身上气息不漏分毫,要么是有异宝,要么就是修炼高深的敛息功法。
“还是仙子聪慧!不知仙子芳名?”他也无心戏耍两人,索性直接承认。
持剑男修闻此一言,身体都有些哆嗦,脸色更是涨红,目光几欲择人而噬。心里快速权衡利弊一番,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别处。
“许荣。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李玄。”
“李道友,这位是妾身的师兄——傅翔。”
持剑男修一脸不乐,但还是将就着持剑微微抱拳。
“两位约我见面想必是为了秘境之事吧?”张阳开门见山道。
“确实如此。”许荣点头答道。
“还请许仙子将秘境之事告知一二,我也好做打算。”
“在此之前,妾身需要确认一下道友是否真的持有令牌。”
见对面两人神情严肃,他沉吟片刻道:“这是自然,只是仙子可否告知一下令牌何样?”
许荣柳眉微蹙,缓缓摇头:“妾身也不知具体模样,道友将童昇遗物取出,妾身自有办法辨别。”
“你不知道?”
“确实不知。”见张阳满脸狐疑的盯着,她继续解释道:
“此秘境来历古来,而且极为神秘,上次现世已经是十数万年之前。据妾身调查,有明确记录开启时间的只有三次。”
“如此秘境怎会被你掌握开启时间?”
“恕妾身不能相告。”
自从得知自身带有对面需要的令牌,他就多了个心眼。
直接将那一堆令牌以及物品全都扔进了王狱之中。否则在好运城就会被这女修识破伪装,甚至早已被偷偷跟踪。
虽然大概率对他造成不了威胁,但防一手总归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阳再次陷入沉吟。
许荣、傅翔见对方再次陷入沉默,内心也是焦急万分。这令牌可是事关两人能否破境炼虚的关键所在。
“师妹,要不我们联手将其制服?”傅翔传音道。
“先等等,看对方怎么说,实在不行再动手。”
“他这婆婆妈妈的,也不知纠结啥。来之前我就提议,见面立马动手,突袭之下胜率至少有七成。”傅翔抱怨道。
“那是针对化神中期的童昇,现在不仅换了人,更感应不到其境界,你再这么鲁莽,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栽跟头。”
“那你说怎么办?”
……
就在两人商议之时,却见张阳右手一挥,近三十个各式各样的令牌飞在空中。其中足有半数往上都是用五阶以上灵材打造。
“呵呵!两位久等,所有令牌全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找找。”
他说完右手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两声。
见此,犹在争执的两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些令牌出现的瞬间,许荣佩戴在胸前铜钱大小的白色玉佩微微发热。
她一眼就看见了悬浮在空中,巴掌大小的青石令牌,中间正好有个铜钱大小的孔洞。
只是现在一股寒气直冲脑门,瞬间就浇灭了她的喜悦之情。
两人四目相对,心中暗自庆幸。同时脑中升出疑问:这是杀了多少同道?
“是这个令牌吗?”
张阳伸手一招,那块包浆的青石玉牌落入其手。早在拿出这些令牌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这块突然微微震颤的令牌。
两人好歹化神后期,表面波澜不惊。
听见对方询问,许荣点头道:“是的,正是此物。”
“你身上应该也有与其相关之物吧。”
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将脖子上的项链拿下。
“原来如此。你那玉佩,应该就是这令牌的核心了。既然我已拿出令牌,不知现在可否将秘境情报告知一二?”
许荣将项链重新系在脖子上,傅翔随手布置一道禁制将三人笼罩。
许荣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下思绪,悠悠道:
“秘境名为始源虚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