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犁地一般的清除行动中,望仙山岛内隐藏起来的妖灵异兽也逐渐被发现,然后被抓走。
御灵卫们为了隐藏他们的行动,对山岛外围的树木灵兽网开一面,至少在外面看上去,望仙山岛依然是那个仙气萦绕的海外灵山。
而她想要找的清神草和净灵花就是因为生长在山巅向阳之地,所以才暂时躲开了被移植摘除的命运。地图给她的定位也就是正常的在望仙山岛上,才把她给引了过来。
浓郁得都快黏稠成液体的怨气笼罩在望仙山岛内,宁小夕在山巅处现出身形,看着向阳而生的清神草和净灵花,淡淡的香气清神醒脑。原本以为是一花一草,结果竟是长在一起的,下面是草,草上生花,以草为叶的。
手指轻轻触碰着了下那五瓣黄花,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样子,小草抽条着五根枝条,细长嫩绿,散发的味道也就是普通的青草味道,除了那味道让人异常清醒外,实在没有特异之处。
手指扫过,两棵清神草和净灵花就被挪到了洞府内,出现在那两块巨石下边的小潭边,悬浮着的潭水看着就很诡异。
当那两棵花草落在小潭边时,黑色的潭水如同被吸引一般,直接涌动过去,埋住了花草根系。原本带着泥土的根系被黑色的潭水冲击之后,露出清凌凌的有点儿泛白的根须,丝丝缕缕的黑色开始缓慢的流进根须,沿着根系进入草叶,然后涌入五瓣花中。滚动一圈儿后,从另一边流出来的已经是清澈的水流。
黑水进,白水出,实在是黑白太过分明,效果不用问都看出来了。
宁小夕见那花草生效,手下不停,将附近的所有花草都收进去,沿着小潭外围放了一圈儿,就见黑水白水转换的更快了。
左右仔细看了看,确认所有花草都收进了洞府,宁小夕又看向其他遍布在向阳面山上的树木花鸟,翻飞的鸟儿和蜂蝶竟全然没有受到山内情况的影响,这御灵卫还是有些手段的。
这些被派到海外的御灵卫显然比去内陆征战的损耗要小很多,他们脸上的凶戾与阴狠却比内陆的那些更明显。全部都是做着抄家灭族之事的,积年累月的行这暴戾之事,又有几人还能保持最初斩妖立世的初心的?或者,其实他们并没有如同天师阁的天师们一样的初心,只不过是王族训练出来的杀人卫队。
当宁小夕从山顶下来的时候,就见到原本放在东场处的三个笼子已经开始装船了。除了搬动笼子的那批御灵卫之外,其他的人已开始收拾内外,看样子,是准备从望仙山岛撤离了。
宁小夕皱了下眉头,放开感应去感受望仙山岛的内部,只见一个又一个大洞贯穿整个山岛,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山体和交错的石梁在支撑着山岛的结构,不至于马上坍塌。可这样的结构,只要一个小小的风暴,整座山岛就会塌陷,最后湮灭在大海之中。
这是要沉岛啊!
远处的大船已经装载完毕,船夫在收拢船锚,准备启航了。
宁小夕快速靠近,隐去身形,纵身跳上了甲板,飞速的在下面的货舱门关闭之前进入。
货舱内光线虽昏暗,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到三个笼子的样子。
飞鸾妖兽萎靡的缩在笼子角落处,脑袋埋在翅膀下面,看起来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那类似麒麟的妖兽感应很是灵敏,在宁小夕进入到货舱时,它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宁小夕的方向。
【纹光幻麟兽,麒麟与幻光兽的后裔,这只是有记载中的最后一头幻麟兽,独角上最前面的光环记录着它有生之年经历的所有事项,越往下记载的时间越往前,记录着血脉传承和古老秘辛,得之者为圣!】
宁小夕隐着身形靠近麒麟妖兽的笼子,那妖兽的目光竟然一直追随着宁小夕的位置。如此感应力强悍的异兽,最后才被抓到不是没有道理的。
宁小夕看着介绍,就觉得很离谱,还得之者圣?被王族强行掠夺,也算是得到了啊,那也算是圣吗?强盗成圣吗?
最里面的就是那个被银色封印幕布包裹的笼子,其实她是真的好奇里面关着的是什么妖兽,就连前面那头纹光幻麟兽都没这待遇啊!
不再以感应力去触碰银色幕布,而是直接上手。因为还是隐身的状态,外人看来,也只能看到银色幕布有上一抖一抖的。
不使用灵力就不会触动幕布上的法阵,不会抵触她的触碰。似乎是摸索到了诀窍,宁小夕的手慢慢下滑,开始寻找缝隙。
这银色幕布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摸上去甚至是温热的触感。手指都伸到笼子下面力所能及最远的地方了,也没摸到边缘,这就欺负人了是不?难道还能没有接口?
“呦!”
一声悠远的鹿鸣声从银色幕布内传出,宁小夕愣了一下,竟然是一头鹿吗?
不放弃的再次摸索起来,最后,终于在笼子后侧找到了一条不是很明显的缝隙。
宁小夕忍不住笑了起来,双手沿着那缝隙伸入,终于把罩在笼子外面的银色幕布掀开了!
那笼子里关押着的是一头天羽鹿妖。它身形高大,四肢修长而有力,蹄子犹如打磨过的翡翠,散发着冷冽的光泽。身上的皮毛是罕见的银灰色,每一根毛发都闪烁着细碎的星光,犹如银河倾洒在它身上。一对巨大的翅膀从它的背部伸展而出,羽翼上布满了奇异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灵幻咒语。天羽鹿妖的鹿角异常华美,分叉众多且蜿蜒曲折。
如今被囚禁在笼子中,它的鹿角太高,顶着笼子,无法站直身体,即使是跪卧在笼子内,它的眼神中依旧透着高贵与不屈,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声音中蕴含的强大灵力让整个囚室都为之震颤,似乎在向囚禁它的人发出无声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