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元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放在膝盖上,闷闷地说:“重新找雌性,哪有那么容易,他们狼族雄性平时忙着巡逻、训练、狩猎,压根没有机会去别的种族认识外族雌性。就算有机会离开一段时间,成功和外族雌性结侣,并带回狼族,可狼族规矩森严,狼族兽人大多又很排外,外族雌性在这种处处受限、备受排挤的环境里生活,很大几率待一段时间就会离开。”
逸云从墨牙背后站起身,慢悠悠走到一边活动了一下筋骨,“真不理解,他找他们狼族雌性,生强壮的小崽子不好吗?干嘛非得去找外族雌性结侣,到时候生几窝柔弱小崽子,能有什么用?”
江元元摇摇头,“你没看到狼族雌性稀少吗?狼族雄性为了能和雌性结侣,竞争激烈得很!流火在没和朵朵结侣之前,狼族雌性全都拒绝与他结侣。现在他和朵朵有过一段感情经历,她们就更不会选择他了。”
逸云打了个哈欠,嘴巴大大地张开,好一会儿才合上,漫不经心地开口:“有过一段感情经历又怎样?又没生下小崽子让她们照顾,这能算什么大事儿。”
“如果你是雌性的话,肯定也会选择一个没有结过侣、心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雄性,而不会选择一个和别的雌性在一起过,心里可能还装着别的雌性的雄性,不是吗?”
“如果我是雌性的话,我才不在乎雄性心里有哪个雌性,只要对方够强大,能让我轻轻松松过日子,再跟我生几窝强壮的小崽子就行了。”正说着,逸云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眸光一亮,整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几步就窜到江元元身边,紧挨着她坐下,肩膀轻轻撞了撞江元元,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掩不住的兴奋:“哎,既然狼族雌性都接受不了结过侣的雄性,那狩西呢?照理说,狩西身份地位特殊,总不至于也会被那些狼族雌性因为曾结过侣而嫌弃吧?”
江元元为了躲开逸云凑过来的脑袋,顺势靠在墨牙怀里,没好气地呛道:“我哪知道?你这么好奇,怎么不去找那些狼族雄性打听打听,在这儿问我能有什么用!”
逸云丝毫不在意江元元的态度,兴奋地搓着手,“嘿嘿,你说得对,我等会儿就去。”
“逸云,你下次可别再针对流火了,流火是影猎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要是影猎哪天看不下去了,随便告诉哪个狼族雄性你在狐族有雌性的事情,你后续想找狼族雌性结侣可就难了。”
逸云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哀求道:“元元,好元元,你可千万别给影猎出这种主意啊,我错了还不行嘛。”
江元元眼眸弯起,故意拖长音调:“看你表现咯。如果你再……”话还没说完,逸云就急忙接上话茬,“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流火吵架了,也绝对不会在流火面前提朵朵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我可盯着呢。”
“知道啦!”逸云回应着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其他狼族雄性打听狩西那家伙还会不会找雌性结侣,等问到了,最先过来跟你分享!”说完,他迅速化作兽形,跑出山洞,眨眼就消失在江元元的视线里。
江元元仰头问沉默已久的墨牙:“流火在山洞外,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墨牙低头,鼻尖轻蹭着江元元的发顶,“我的眼里和心里只有你,其他兽人的事情,我才不在意。”
江元元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墨牙的胸膛,“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可一定要提醒我。”
墨牙勾起嘴角,握住江元元的手,轻声应道:“好。”
江元元在墨牙怀里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稳稳地窝在他的臂弯之中。
墨牙宠溺地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搁在江元元的头顶,时不时蹭一蹭她柔软的发丝。
这边,影猎鼻翼轻动,循着流火身上那熟悉的气味,朝着训练场地狂奔而去。
当他赶到时,只见流火正与一个同伴在场地中激烈打斗。
流火攻势猛烈,不断向前逼近,那个同伴只能左躲右闪,难以近身。流火瞅准时机,猛地向前一扑,强壮有力的前爪精准地将他扑倒在地。
他挣扎着试图起身反抗,可流火的前肢力量惊人,死死地压制住他,让他难以动弹分毫。尽管流火并未下口撕咬,但锋利的爪子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流火并未停下攻击,迅速转身又朝着另一个同伴攻去。
场地周围,劲风拂动草丛,旁观的雄性们被流火凶狠的攻势激得热血沸腾,发出阵阵兴奋呼喊。
流火攻击凌厉,那个同伴仓促抵挡,被打得脚步踉跄。流火高高跃起,利爪裹挟着呼呼风声,狠狠砸向他的脊背,他被拍趴在地,地面扬起了尘土。
他刚想要挣扎着起身,流火趁势用身体压了上去,紧接着伸出前爪按住他的脖颈。
他徒劳地刨着地面,嘴里发出不甘的低吼声,四肢拼命地蹬踹,却无法摆脱流火的压制。
流火琥珀色的竖瞳锁定身下的同伴,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似在警告他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周围的雄性们愈发激动,大声叫嚷着为流火助威,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流火身下的同伴四肢渐渐没了力气,不再挣扎,脑袋重重垂下,以示认输。
流火见状,松开压制的爪子,目光即刻落在一旁的影猎身上,两人眼神交汇,谁也没有移开视线,就这样静静地凝视对峙着。
流火的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渴望,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前段时间拼了命训练这么久,和影猎比起来,到底谁更厉害。
他不再犹豫,弓起身子,将全身力气汇聚到四肢,朝着影猎扑了过去,锋利的前爪直直抓向影猎的肩膀。影猎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