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挖坟掘墓,挫骨扬灰都不算狠
不得不说,二哥其实是用了心的。
看着这处于西京市七宝山墓园里单独圈出来的这座双子墓碑,我就没敢琢磨价格。
这价格,估计顶得上三四线城市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了。这还得是保守估计。
我绕着两个墓碑转了几圈,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方向,也是哑然失笑,西京七宝山本来就是西京市最大最贵的墓园,很多大人物都是葬在这里,甚至说,比如说你只是单纯的有钱,根本没有资格在这购买墓地,只有同时具备了,有钱和有势两个条件,才能把先人或者未来的自己埋在这里。
所以说,这个位置的风水其实是极好的。这就出现了一个悖论,在一个风水极好的墓地下葬,怎么可能出现怨鬼反噬其父母的情况?
我走到墓碑的正前方,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碑前的石阶上摆放着黄色和白色的鲜花,中间的位置空着,之前应该是摆放水果的位置。
“三哥,你最近来过么?”
“年前腊月二十三那天来过一次,老二让我来的,那会儿刚好老二回老家押运一批货,我在这就过来了。”三哥答到
我伸手摸了摸碑前的鲜花,现在的体感温度应该还在零下十五度左右,所以鲜花放在室外的情况下,基本上过了二十四小时就会结冰,超过四十八小时之后,鲜花就会慢慢变色,七宝山墓园有一个传统,就是墓碑前的鲜花是不会有人动的,但是一旦鲜花凋谢或者冬季结冰变色,就会有墓园的工作人员过来清理干净。
但是我摸到的鲜花,却并没有冻得邦邦硬,手指轻轻捏下,居然能够感受到冰壳内还有柔软的部分,这说明,鲜花放在这里,绝对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
还有谁来过这里?!
“二哥,有个问题。”我看向站在旁边的二哥。
“什么问题?”
“这个坟墓能够打开嘛?我得意思是,能够把埋在里面的骨灰取出来看一下嘛?”
二哥愣了一下,“可以的,墓碑后面有一个活动门,可以打开,里面的空间就是放置骨灰盒和随葬遗物的空间,大概有一个保险柜大小。”
其实这种新式的墓地几乎都是这种布置,这并不算是稀奇,因为这种墓地其实是不接受遗体埋入的,而是只接受骨灰,但是,鉴于华夏的墓葬传统,虽说是骨灰,但是有些老人去世之后,后人还是想把老人生前比较喜爱之物给逝者随葬,于是,如今的公墓,乃至骨灰寄存处,都会额外多出一些空间,留给想把小件物品随葬的逝者家属。
不过,尺寸过大的物件,就没办法了。
“钥匙你带着么?二哥?”我问道
“这,我没带,但是管理处有一把备用的,只有我本人能领出来。”二哥说罢,转身奔着公墓的管理处走去。
“你怀疑什么?”李翠疑惑道
我眉头紧皱道,“你先说说你的推断怎么样?”
李翠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道,“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很有可能,有人,不,应该可以肯定,就是赵鸿嫔本人,偷偷的把两个孩子的骨灰带走了,否则,不可能有现在的问题。”
所谓入土为安,入土之后,灵魂得到安宁,即使心有不甘,最多不过农历七月,十月托梦鸣不平而已,不至于直接怨气冲天,直接影响到父母之后,还能影响到父亲的其他孩子。
我吐出一口浊气,“事实上,我想的比你糟多了。”
李翠惊道,“还能更糟?”
我无奈点头道,“即使骨灰被挪走,哪怕是挫骨扬灰,魂魄因为没有了肉体,最多能够去阴司告这父母的状,哪怕是阴司受理的话,也不会一年之内就直接报应到父母身上,况且,这阴司,咱们虽然都挂在嘴边,但是谁都没有去过,到底存不存在,谁也不敢笃定,但是恶鬼报复这个事儿,只要是有点真本事的术士或者阴阳先生,多多少少都会处理过不少,但是,你想想,能够成为怨鬼的,多是横死街头,尸骨现天,有哪个都被火化之后,还成怨的?”
李翠皱眉思索了半天,惊声道,“难道,二哥火化的并不是那两个孩子的尸体?”
我冷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因为,赵鸿嫔之后的举动处处透露着诡异,并且如今她也受到了波及,但是很明显的,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那么,我们绝对有理由怀疑,当时二哥带走的到底是不是那两个孩子。”
这时,远远的,二哥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四边形胶带。
“钥匙在这。”二哥打开胶带,拿出一把钥匙道
我点点头道,“二哥,你来打开吧,毕竟,虽说没生出来,但是,也是你的骨血。”
二哥轻轻点头,走到墓碑之后,用钥匙打开了锁,随后拿出一个大概四十公分见方的紫檀木骨灰盒来。
骨灰盒上并没有贴照片,这也没错,毕竟是没有出生的孩子,算是早夭,但是骨灰盒的品质却是极高,四四方方的盒子,上面满满雕刻着镂空的图案,不需一看,一打眼就是名师手工雕刻出来的。
“能打开看看嘛?二哥?”我问道
“这,行吧,哎,那两个……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把灰尘而已,哎……”二哥的一声叹息,似乎瞬间老了几十岁一般。
二哥伸手拿下了骨灰盒盖子上的深红色绒布,随即,轻轻掀开了骨灰盒。
“啊!这……”二哥大叫一声,手一松,骨灰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的亏,二哥买的是真紫檀木的骨灰盒,这要是胶合板粘的,直接就散架子了,这一盒子灰,那才叫挫骨扬灰呢。
可是,一丁点灰都没飞出来,哪怕是落在盒子上的灰。
盒子掉在地上,翻了个个,里面掉出一封信,和一个透明的自封袋,袋子里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看上去形似腊肉。
而,在我的眼里,那封信和那个袋子上面,弥漫着浓郁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冲天怨气。
“嚯,这都黑了吧?你看的到不?”李翠捅了捅我问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封信。”
李翠刚想弯腰去捡,我急忙拉住,“你是疯了嘛,你都已经看到那团怨气了,还敢直接动手?”
“那,那怎么办?咱们都不能用手摸,你让二哥还是三哥去摸,不是直接让他们送死嘛?”
三哥这时道,“没事儿,我啥都看不见,估计影响不到我。”说着就走上前去。准备捡起信纸。
我脑袋顿时大了,这是真不信邪啊,我三步并做两步,一把抓住了三哥的胳膊,
“三哥,你可真别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是看不见,但是不代表这东西没有啊,得,我给你证明一下吧。”
说完,我一使眼色,让李翠按住三哥,同时看好坐在地上满脸惶恐的二哥,随即从兜里抽出一张空白符纸,轻轻的向地上的信纸和胶带随手抛了过去。
符纸很轻,落下的速度很慢,但是,落到距离两个物件半米左右的距离时,忽然肉眼可见的,黄色符纸迅速变黑,并且本来干燥的符纸迅速湿透,并且下落速度变快。
直到符纸落地,那张明黄色的符纸已经变成深黄色,并且似乎是扔进水中一般,完全湿透。
“这,这是啥情况?”三哥双目圆睁,惊道
“这阴煞之气已经浓郁的有形有质啦,你现在看不到一是因为你看不到阴气,二是现在是冬天,温度低,如果是夏天的话,这两样东西散发出的阴寒之气息,哪怕是普通人,应该也能看见。”
三哥一阵咋舌,赶忙把手背到身后。
而呆坐在地上的二哥,却忽然发疯一样的冲上前去,一把拿起了地上的信纸。
“卧槽,这是要疯啊!”我想阻拦已经晚了,就看二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迅速苍白起来,抓着信纸的手直接白的失去了血色。
“救人啊!”李翠冲我大喊
“烫伤和截肢,只能二选一,选哪个?”我咬着牙喊道
“烫伤!烫伤!”李翠和三哥同时叫道
“记得回头把钱转到我卡里!”我说话的同时,一张化地符已经冲着二哥拿信的手甩了过去。
化地符临近二哥一米的时候,已经燃起了熊熊火焰,之前说过,这化地符阴气越重,燃起的火焰越大,威力越强。不过,只会燃烧和攻击阴气和邪祟,对活人是无害的,这也是我敢扔出化地符向二哥的原因。
说时迟,那时快,火焰直接击中了二哥的手腕,二哥一声惨叫,信纸飞出,但是,二哥身上的火焰却并未熄灭。
二哥的两手,两腿被火焰团团包裹,在空气中直接发出类似爆豆的噼啪声响。
“让你救人啊,没让你把二哥送走啊!”李翠大叫。
“没事儿,没事儿,燃烧的都是阴气,不能给二哥火化了,放心吧。”我一脸黑线解释道。
火大概烧了整整两分钟,终于熄灭了,二哥的两个衣服袖子加上整条裤子几乎都烧成了灰,不过好在四肢并没有什么烧伤,只是烤的黑乎乎的一片。
三哥赶紧脱下棉衣给二哥盖在身上,而我耶走上前去,弯腰伸手,捡起了那张信纸。
“你捡怎么没事儿?”李翠道
“哎,刚一把火都把阴气烧干净了,要不我也不敢伸手摸。”我展开信纸,看向里面的内容。
李老二,我不恨你,但是,不代表你能够不经过我同意带走我的孩子。
就算死了,也是我的孩子,我说了与你无关,就是与你无关。
说你没担当,你真是没担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支支吾吾,我完全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替我擅自做主。
好啦,你火化了我的孩子,但是我也带走了他们,同样的,我把生下两个孩子的地方,切了下来,一半留在这里,一半,和两个孩子的灰,一起撒在咱们认识的那片水里。
所以,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和你有关的地方了。
信上只写了这几行字,可是却看的我浑身汗毛倒竖。
我不禁脱口而出,“这娘们儿,太他妈虎了!”
李翠没明白我的意思,赶忙走上前来,接过信纸,看了一遍。
随后,不出所料的,李翠斜眼看了一眼地上透明袋子里的那块“腊肉”,随后,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极端的人,当然还有鬼,我见的不少了,但是像赵鸿嫔这么极端且残忍,而且对自己都不留手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那个袋子里的东西,就是,生出两个双胞胎的地方的二分之一。
然后,另外二分之一,和骨灰,一起被撒到那个钓鱼的水库里了。
所以,即使已经被烧成了灰,那两个双胞胎依旧能够怨气冲天,回来报仇,这就是原因。
我不禁一阵阵的反胃,待我强行压制住想吐的冲动之后,立即掏出手机,给老孙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啥情况?”
“赶紧回来吧,差不多所有的线索都齐了,这事儿,很难!”
老孙愣了一下,“行,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在家里等着你的消息。”
我揣起手机,拉起吐的七荤八素的李翠道,“这事儿,很麻烦,咱们先回去,见到老孙他们之后,再做定夺。”
“可?”李翠一指地上的二哥,和散落地上的骨灰盒和那一袋东西道,“这怎么办?”
我沉吟半晌道,“装回盒子里,先带回去吧,这很可能是解决那两个怨鬼的钥匙,这回可不能再被人偷梁换柱啦。”
于是,我吩咐李翠去开车,我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全部塞回骨灰盒,并且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布裹好,并吩咐三哥搀起失魂落魄的二哥。
这时,李翠的车声在不远处的墓园门口响起,
“二哥,你别急着懵,这事儿想彻底解决,你别想脱开干系,三哥,你扶好二哥,咱们现在马上回去。”
因为,这事儿,已经到了要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