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的身高跟我差不多,没往前走一步,身上被火烧出的焦肉就扑酥酥的往地上掉。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近乎烤肉的香味,却仍盖不住那股凶恶滔天的阴气。
我紧盯着那道身影,“胡爷,这比诈尸还严重吧?!”
胡爷咬着牙在地上狠淬了一口。
“呸!真他娘的晦气,居然在这遇到了这鬼东西!”
“水生,跟着老吴一起把普通人转移到殡仪馆的外头,剩下里面的尸体不用再管了!命都要没了,还管死人干啥?”
随着这声怒吼,胡爷直接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了被拆开的枪管,三两下组装好之后,对着那远处的人影就是一枪。
可这一枪下去,对面的那东西,肩膀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大窟窿。
但没多大一会儿,他居然直接从地上抓起几块烂肉,塞进了那个窟窿里,原本焦黑的皮肤瞬间就将伤势给掩盖住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我看傻在了原地,我不解的盯着那东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哇靠!这他娘的到底是个啥呀?”
老吴跟他带来的人,这会儿还在转移普通群众。
看见这周围的人越来越少,那东西就跟发了疯一样,开始抓起地上的碎石铁片之类的东西,往人群集中的地方拼命乱砸。
他嘴里那好似野兽嘶吼一样的动静,一刻未停。
眼看着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趴在地上被他扯着腿就抡上了半空,我最终还是没忍住,一个箭步就蹿了上去。
我双腿骤然发力,整个人跃至半空,对着他高举起来的那一只手上去就是一刀!
只听咔嚓一声,他半截胳膊都被我削了下来。
正当我惊讶于这东西只是看着吓人,但身子脆的一批时,那原本被我砍掉的一截胳膊居然被他捡了起来,他双手扭动,先把那半截胳膊接了回去。
不光如此,他延伸在他的皮肉一点点将断掉的胳膊裹了起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脑海中瞬间蹦出了一个名字。
麻长顺!!
上次望山楼出事之后,麻长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我分明记得苏三曾跟我说过,当初是他把麻长顺和眀禅的尸体一起操控着,送到望山楼的!
那难不成,这已经被烧的没了人样的东西,是麻长顺?!
可这地方距离望山楼有近千公里,麻长顺咋可能来这?
我瞬间打消了这一顾虑,对着那道被火烧焦的身体,再次冲了过去。
我手起刀落切菜瓜一样一下下劈在他的身上,可不论我用多大的力气,凡是掉了的血肉都会再被他捡起来,安到身体上。
这接连几轮打上来,我有些脱力的僵在原地,看着他那龇牙咧嘴的样子,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他娘的真不是麻长顺吗?”
我以为像是麻长顺那样的怪物,在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就够了。
万万没想到,总能有些奇葩东西刷新我的三观!
“烧又烧不死,砍又砍不掉,你他娘的到底是个啥?”
我拎着砍柴刀,对着手掌就划了一刀,正要把血抹上去的时候。他那发疯般四处攻击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似乎嗅到了我血的味道,机械的停在原地,歪着脑袋不断的朝我所在的方向打量着。
我浑身僵硬。
鬼使神差抬起带血的手往左边比划了一下。
怪物的脑袋随着我的手往左偏了一下。
等我把手往右伸的时候,他脑袋又往右偏了一下。
他紧盯着我手上的血不放,那已经被烧没了的眼珠子,好像还转了转。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胡爷在我身后,又是一枪崩到了这怪物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枪响,这怪物的脑袋被轰开了花!
后盖骨伴着脑浆跟豆腐脑似的,在我眼前炸开了,我瞬间反应过来,几乎凌空般跃起,一刀劈向了那怪物的脖子。
而直到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他仍旧死死的盯着我手上的血不放。
我直接把血甩在了他的脑袋上。
眼看着一只蜈蚣顺着他脖颈的断裂处,还想继续往身子里爬,我抄起砍柴刀,对着他的脊骨就是一下!
这听咔嚓一声响,这怪物的脊骨被我劈成了两断,里头藏着的蜈蚣,更是被我削掉了半截脑袋。
我扯着蜈蚣的身体,甩到胡爷脚边上。
“也是那种虫子,跟我们之前在客车上看到的一样。”
我这话一出,已经带着众人躲到殡仪馆外头的老吴神色一凌。
“啥客车?你们到底是干啥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和虎爷的真实身份也实在是瞒不住了,为了摆脱自己蹲大狱的嫌疑,我只能模棱两可的说了句话。
“你就当我们是道士好了。”
我把砍柴刀拔了出来,默默的往旁边推了两步。
而自打这只蜈蚣离体后,那怪物的身体也就没有了自愈的迹象。
为了以防万一,胡爷更是连甩了几道引雷符,把这怪物劈成了渣渣。
不少人已经被刚才的场景吓得昏倒在了地上。
仅剩的几人也是满脸胆怯的看着我和胡爷。
就连老吴看向我们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好像生怕我们把这招用在他们身上,一个个哆哆嗦嗦的连话都不敢说。
我无奈的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们这么看着我俩干啥,我们还能把你们吃了是咋的?”
“到底有没有个明白人给我解释一下,那具尸体到底是咋回事?”
我看着地上几乎所剩无几的尸体,满脑子都是麻长顺。
而这时,老吴走了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开口道。
“其实这个人是我们这死的第一个,当时他的死状凄惨,根本就不像是意外,就只能暂时把它寄存在殡仪馆,希望有朝一日能查明白到底是咋回事。”
“后面死的人越来越多,这殡仪馆也就放不下了,我们这镇上就这么一个能存放尸体的地方,就想着先把早先死的那几个都烧了,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岔子。”
老吴说话长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只蜈蚣身体上。
“所以你们爷俩,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