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琅一觉起来,太阳都要下山了,闻到空气中饭菜的香味,阿琅一骨碌坐起身,穿上鞋直奔水桶,从井里打足一满缸水,接着去准备碗筷,唤来两个儿子一起去洗手。
“娘子,今天吃什么?”阿琅扯着嗓子问。
甄云露紧盯着墙壁的一角,手臂机械的挥动锅铲,魂不守舍的,听到阿琅问才回神:“做的青菜,放心,单做了排骨汤,在锅里煨着呢。”
“娘子你真好!”阿琅提高嗓门,无形炫耀,周围的邻居谁有他过得滋润?
甄云露也不反驳,她本来就好。
花弘业与花弘畅兄弟俩洗完手没事做,一起在院子里玩三字经跳房子,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盛上饭,阿琅迫不及待夹起一块排骨,烫的吸溜吸溜,低头猛吃一阵后发现娘子并没有吃几口。
阿琅挑挑眉毛,难道……
“娘子,怎么不吃?”阿琅说着,给甄云露夹了一块排骨。
一视同仁,又给两个儿子各夹了一块排骨。
甄云露食不知味,咬了一口就放到了碟子里,只低头扒饭,没有回答阿琅的话。
阿琅慌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刚巧甄云露同时抬头,阿琅手指偏了偏杵进了她的饭碗里。
花弘业\/花弘畅:爹爹在玩什么?
两个小孩眨眨眼睛,神同步的把手指杵进了对方的饭碗里,又舔了舔手指,这样吃饭会更香么,没觉得呀。
阿琅一心全放在娘子身上,没注意两个小孩的动作,想起前世甄云露就是今年病的,他有些草木皆兵。
“夫君,你出恭后洗手了没?”甄云露回过神来,拿起一双干净筷子,将阿琅杵过的那块米饭夹回阿琅的碗里。
阿琅挠头:“好像忘了,哈哈。”
两个小孩脑袋贴着脑袋,小声说话,跟着阿琅的动作,也将自己饭碗里被对方杵过的那块米饭夹回去。
夹完还冲着对方奶声奶气冷哼一声。
甄云露白了阿琅一眼,简单解释几句,顾忌儿子在,一些话题不方便说。
阿琅急的心痒痒,嘴里的排骨都不香了,用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方式囫囵吃完一顿饭,打发两个小孩自己去玩,扶着娘子坐到床上,还在她腰后垫了个软垫。
“娘子,你不会是……”阿琅扭扭捏捏,你不会又有螂苗苗了吧。
阿琅一翘尾巴甄云露就知道他要往哪飞,清清嗓子:“别多想,没有的事。”
“大志跟着师父外出游学,平时每个月都会有一封信寄来,如今都一个半月了还没有消息,会不会出事,干等着也不是办法”,甄云露顿了顿,“大志打小就爱到处乱跑,别再把师父拐不见了,他一个小伙子跑得快,师父都知天命的年纪了,怕是追不上他。”
阿琅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螂苗苗,是岳母生的人苗苗,那没事了。
“可别小看师父,师父灵巧着哩,当初我没完成他老人家交代的课业,师父都能在院子里转着圈撵我。”
“真的?你当初怎么没说,那我就放心了。”画面感太强,甄云露脑补了一下,自家弟弟应该不会坑到师父。
阿琅小声嘟囔:“那么丢螂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他抬腿上床,娘子不提,他都忘了新曲子的事,师父还让他勤加练习呢,他光吃禽了。
“既然没事,先睡吧。”阿琅丝滑的钻进被窝,脑袋贴到娘子胸口上,暖呼呼的,美~
甄云露失笑,“都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赖床,大好的时光全用在睡觉上,晚上不睡白天不醒,属耗子的。”
说话间,阿琅已经睡熟了,甄云露帮他散开头发,掖了掖被角,自己起身去看店,招的掌柜前些日子家中有事,这些日子只能他们两口子顶上。
明明也没做什么,却总觉得耗精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
几十里外的某个山寨,甄云志被五花大绑的摔在地上,生无可恋。
在外游学一年,打算回家了,想着离家不远了,就没寄信,准备给姐姐姐夫一个惊喜。
姐姐喜欢乡间的小野花,听说山上野花多,他乐滋滋的上山采花,没想到被山匪抓了,好在是和师父分开跑的,山匪看师父年纪大,衣服又脏兮兮(在客栈晾衣服被野狗扯下来),以为师父是个车夫,没怎么追。
这会儿师父该到家了吧。
“吃饭了!”某个山匪呲着大黄牙端着一碗野菜糊糊走到甄云志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腿,“小子,想清楚了?吃完赶紧给你家里写封信,不要说你不识字,不识字的穿不了你那身衣裳。”
甄云志轻嘶一声,等着山匪慢吞吞给他解开手上的绳子,端起野菜糊糊一边喝一边皱眉。
他刚一和山匪打照面,身上的佩剑就被抢走了,对方有弓箭,他也不好跑,真烦。
师父呐,快点带着救兵回来救救孩子吧!
第二天。
陈凯定怯远症很严重,加上年纪上来老花眼,在城外绕了几个大圈,遇到熟人搭顺风车进城,先去找了当地的驻军,却得知驻军有其他任务,加上被绑的是个小秀才,没有一个人着急。
秀才嘛,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死就死了呗。
搬救兵的,七品小官,是多年前致仕,主教“乐”的府学教授。
文官武将天生有仇。
如果不是陈凯定曾经当过官,早被赶走了。
“陈老先生,不是我们不派兵,上头的爷外出,咱们可不敢擅离,要不先等等?”
“救人如救火!”陈凯定急了,自己的人脉都在府城,来县城是因为徒儿在这边,去府城又要耽误好些时辰。
想起阿琅平时满肚子的主意,或许阿琅有办法。
“既然如此,老夫先回去等着,可否送老夫一程?”
“好说,海子,送送这位老先生。”
陈凯定揉了揉眉心,报出云来超市的地址,没让人扶,稳稳上了马车。
见陈凯定坐好,名叫海子的新人扬了扬马鞭,“驾!”
“小哥,麻烦快些。”
“好嘞,”海子甩甩鞭子,马儿嘶鸣,撩起蹄子就跑,路面扬起一阵阵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