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轻拂,黑星号的帆布在晨光中微微鼓动。
海中的故事结束了,林森带着自己下海得到的老婆本搭载着黑星号,重新回到了虚无海的海面。
随同的是卡珊德拉与她的嫁妆们,以及怅然若失的亚伯拉罕。
看的出来,昨晚的舞会结束后,亚伯拉罕经历了一次难忘的经历与分别。
林森站在甲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颗仙豆。
现在林森的难题就是该怎么与卡珊德拉说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
是直接坦白还是弯弯绕绕?
似乎看出了林森的心思,卡珊德拉直接了当的询林森怎么了?
“你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海面看,”卡珊德拉突然开口,声音如同她发间缠绕的海风铃般清脆,“是有什么心事吗,船长?”
在再三追问之下,林森选择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争取从轻发落。
毕竟两人之间目前的关系仅仅是由一方所谓的听从命运的安排!
而自己同样也是有着自己的命运。
“”我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林森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关于我来自哪里,以及...为什么我不能永远留在这里。”
……
“哈,你是说,你的居所处于另一片时空,你是根据船上的传送阵来的,而且那边常年无水?”
“你也需要遵循命运的安排不能长时间在外游荡?”
“你不是引导我不要相信命运吗?”
“所以,你那些关于打破宿命的豪言壮语都是骗人的咯?”
“字字真心!”林森急忙握住她冰凉的手,“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坦白。”
他压低声音,“你看亚伯拉罕,用谎言维系关系的结果就是…”
?
亚伯拉罕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自己的烟斗呛到。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简直也是没谁了。
卡珊德拉的尾巴突然缠住林森的腰,力道让他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知道海妖怎么处置说谎的配偶吗?”
她的声音带着深海歌谣般的韵律,“我们会把他绑在珊瑚礁上,让那些食腐的生物慢慢清理。”
林森感到一阵心虚,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呃...别担心,黑星号的传送阵是双向的,你可以随时传送到我身边。”
他刻意避开了最关键的信息——传送的最终决定权其实掌握在他手中。
看着卡珊德拉闪闪发亮的眼睛,林森内心涌起一阵愧疚。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渣男,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才是被“强娶”的那个。
“那还等什么!”卡珊德拉兴奋地拍打着尾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森的裤脚。
“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她的鳞片因为期待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手指紧紧攥住林森的衣袖,生怕他跑掉似的。
两人来到船长房间的秘室之中,刚踏上传送阵,就收到了提示。
”叮,地宫层级不足,无法承载高阶生命体,传送终止。”
卡珊德拉自然也是收到了这个提示。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卡珊德拉的指尖在虚空中僵住,鎏金眼瞳里翻涌的欲念瞬间凝结成冰。
她缓缓转头,丝绸般的黑发扫过林森紧绷的下颌线,带着晚香玉的气息将他逼退到橡木床柱前。
船长房间的门被关上。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扰!”
林森的后背陷入鹅毛褥子里,眼前是跨坐在他腰间的海妖公主。
她正在慢条斯理地解开他衬衫的珍珠母贝纽扣。
“亲爱的...”卡珊德拉俯身时,发间垂落的珍珠轻轻扫过他的锁骨。
她的指甲突然伸长,轻易划开了他的丝绸腰带。
“你需要证明自己的忠诚。”
林森的喉结剧烈滚动:“比、比如?”
林森现在只能装傻充愣,把头埋低。
他试图往后缩,却发现床头不知何时凝结出了一圈冰环,正牢牢固定着他的手腕。
卡珊德拉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耳垂,呼出的气息带着深海特有的凉意:
“比如...这个”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腹肌缓缓下移。
“你说嘞,宝宝!”
“让我们换个...更坦诚的交流方式。”
卡珊德拉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拢至脑后,利落地扎成一束高马尾,随后屈膝跨坐,毫不客气地压在了林森的腹部。
“现在取悦于我!”
日光从舷窗斜切而入,将交叠的身影钉在柚木地板上,随着浪涌微微颤动。
……
林森扶着舱壁踉跄地走上甲板,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正好看见亚伯拉罕倚在船舷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老海盗的表情突然又黯淡下来,眼神飘向远方海面,指间的烟斗升起一缕孤寂的青烟。
林森本想发作,可看到亚伯拉罕这副模样,胸中的火气莫名消散了大半。
“主人…”亚伯拉罕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海水浸泡过,“我有个朋友...”
林森翻了个白眼,这复生的老妖怪哪来的什么朋友。
“他借尸还魂后,又...重续前缘了自己的妻子。”
亚伯拉罕的指节泛白,死死攥着烟斗。
“这在旁人眼里,算是...牛头人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妻子似乎...颇为享受,当然了,这是替我朋友问的,你不要多想。”
林森嘴角抽搐,这拙劣的借口简直侮辱智商。
他刚要嘲讽,却瞥见亚伯拉罕脖颈上未消的咬痕,还有袖口隐约露出的、被某种利器划破的伤痕。
“你那'朋友'...”
林森揉着酸痛的腰,故意拖长音调。
“首先要确定,那具身体现在到底算谁的?”
“是你的,不对,是你的朋友的,还是那个被复生的倒霉蛋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亚伯拉罕。
“其次...既然当事人都乐意,管别人怎么看?”
亚伯拉罕猛地呛了口烟,灰青的胡须抖动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却只是苦笑着摇头,把剩下的朗姆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船舱里传来卡珊德拉慵懒的呼唤:“亲爱的——浴缸的水温刚好哦~”
林森顿时腿一软,差点跪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