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仇,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阿哲还有那个女人,居然想活埋我?待我学成归来,我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带着这份信念,我坐上了通往杭州的火车。
回到我和瘦猴的出租屋,我将东西整理了一番,收拾出来两个背包和三个整理箱。
把钥匙还给房东后,我拖着这些东西去了大姑那里。
这些东西除了那两个背包之外,我想都寄存在这里,想必短时间内我应该也回不来了。
我在大姑那里以前我住的房间里,找到了已经快报废的手机,现在的我没得挑,只能用这个。
不过这个手机只能接打电话,不能上网。于是我只能把瘦猴的笔记本打开,用微信联系了瘦猴。
大姑和我唠家常,询问我家里怎样,虽然我这次回去没有见到父亲和小妹,但还是说家里都挺好的。
我骗大姑现在住在实习单位里,不过这个单位在湖北,所以我马上要到湖北去。
短暂的相聚之后,告别大姑一家,又踏上了去往湖北的火车。
几经辗转来到了十堰丹江口市。我站在山脚下,望着这山峦之间气派的道教建筑不由得感慨,这才是真正的道家风范。
和我之前待的那里,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地方,心里也十分羡慕瘦猴可以在这里学习。
这一路走的我精神抖擞,上山都有劲了,那些树木和花草都让我百看不腻。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路走一路打听着,还真的让我找到了瘦猴。
瘦猴见到我时,感动之情溢于言表,非要拉我去他住的院子唠唠,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庭院。
天杀的,我真是嫉妒死了。
首先他不用穿道袍,其次他居然还有专属自己的房间,这谁能忍?
我之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啊?我跟那帮道士挤大通铺的时候,瘦猴在这里居然独自享有自己的床。
他还给我表演了一套拳法,着实让我羡慕不已,我都有一种想留在这里习武的念头了,谁要回那个破道观去写符箓啊?
我在瘦猴这里住了两天,瘦猴每天的生活实在是太仙了,不用起早不说,因为这里香火不错,他们的伙食也特别好。
每到饭点瘦猴就去打满满两大碗饭回来和我一起分享,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光这两天我就胖了五斤。
吃饱喝足后我就找个地方晒太阳,看他们习武打拳,听鸟虫鸣叫,日子好不快活。
可是美好生活就仅仅持续了两天,虽然原本我也是计划待三天就走的。
哪曾想才待了两天,镜释师兄和温罕就上山寻我来了。
他们一身素衣打扮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差点把我的魂魄吓了出来。
看来是有人通风报信了,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温罕让我别闹了,快点跟他们回去,还说师父知道我来武当山后大发雷霆。
我也是倔脾气上来了,嘴硬没好气的说:“回去干什么?她压根就没想好好教我,你看我朋友来这里都学了什么?她只会天天让镜释师兄带我写符箓。”
嘴上是这样说,但是我心里也知道要不是这符箓,我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那被活埋的奇遇,我肯定是不能跟镜释师兄说的,虽然最后我肯定会跟他们回去,但是现在我就想拿这个事来说,想给我自己争取一点好处。
镜释师兄劝我,说先回去,他会跟师父商量教我一些别的,温罕也劝我不要太任性了。
我本来就是要回去的,只是碍于面子,现在有台阶了自然是要下的。
瘦猴给我们送到了山下,依依不舍的跟我们道了别。
回去的路上,温罕一直在想办法逗我开心,其实我觉得温罕这几年变化挺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是这次见面后,我感觉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了。
一直到了宝清观门前,我才如梦初醒,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我又回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这一次我们是从正门进去的,镜释师兄解释说,自打我离开之后,这个门就没关过,师父只觉得我是一时任性,给我留门,是希望我想通之后能自己回来。
我也就是信了他俩的鬼话,一路连劝带哄的回到了这里,甚至还有一点愧疚。
觉得自己之前确实做的有点过分,可是这一点点愧疚,在见到师父之后立马变得荡然无存。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只不过几日没见,师父瘦了许多,整张脸看上去更加冷烈了。
“跪下。”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那个倔脾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我堂堂一大老爷们,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能跪女人!
她嘴里默念了几个字,一阵红光闪现,直接飞来一道符箓,直接贴住了我的膝盖之处。
下一秒我整个人双膝发软,扑通一下跪在他们三人之间。
温罕捂住自己一侧的脸,对我挤眉弄眼,意思是让我忍忍。
“你可知错?”师父朱唇轻张,缓缓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我忍了又忍,伸手想要把那张符撕下,可那符上好似有一层隔离带,根本无法让我触碰。我又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站起来。
“虽说我确实有些鲁莽,误闯了师父的房间,但是我确实什么都没看见,我敢对天发誓!”
“罢了,此次下山历劫,也算对你的小小惩戒了,我虽然在山上,但是对你的动向还是了如指掌的。
你经历了什么,我略微施展一些法术就能知晓,我心里知道你心气高,可能看不上我们这些小小技俩。”
这是我上山以来,听她除了讲课之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次话。
师父摆摆手,镜释师兄和温罕就从这房间之中退了出去,顺带把门也关上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抱怨我只让你写符箓不教你真本事吗?其实我只是想先磨练一下你的心性。
现在的年轻人心比天高,都太浮躁了,想学我的绝学,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看好了……”
一阵邪风席卷了我全身,我的嘴巴张大,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这个女人,不对,我这师傅居然就在我的面前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漂浮到半空中,开始隔空打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