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观音见他如此胸有成竹,不由暗暗点了点头,道:“胤……小师弟,担心后备粮草不足吧?不如……把那几处宝库都挖了……。”
“眼下咱们缺的不是钱,而是粮!若咱们大肆购买粮草,必然会引起诸国警惕,卡死粮食流入北疆,的途径,到那时……就算有再多的钱也填不饱将士们的肚子!”李胤皱了皱眉头。
“胤郎……若是先打下江东,凭借江东广袤的土地,以及你在天下百姓中的声望,应该用不了几年就能积累到足够的粮草。”萧美娘突然道。
“呵呵……谈何容易?眼下打江东,根本行不通,中间隔着大唐……两线作战,一旦有一方出问题,那咱们就得前功尽弃!得一步一步来,许得先收复北疆,稳固后方不会出危险,再图大唐,至少拿下青州和扬州借助徐州,打通东部南下畅通之路……。”
“那就集中打青州,用水师和徐州袭扰扬州,扼制李季言发展。同时,挥师南下平定青州!青州和中州人口稠密,田地又广,只要拿下这两地,不仅打通了从宁州南下江东之路,大唐只剩一个豫州和京都府,基本就没有了抵抗之力……。”宋红颜分析的有道理。
一直不做声的杨玉奴突然道:“没那么简单,宁王府一旦大肆开启战火,北凉,匈奴,蜀,魏,燕肯定不会坐视宁王府不断扩充版图,到时四下里围攻,再统一卡住粮草等物资进入宁州……”。
“不错,玉奴小姐所言,正是妾身所忧虑着。”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杨玉奴又道。
李胤猛然转想她,鼓励似的道:“说说看。”
杨玉奴此刻眼中闪着睿智的光彩,站起身来,淡淡的说出八个字:“合纵连横,远交近攻。”
“远交……近攻……”。白狐低声喃喃几句,然后猛然抬头,你是说……交好西蜀牵制北凉?可西蜀根本挡不住北凉……”。
“若是王爷能拿下荆州,以荆州为据点,为西蜀撑腰呢?”元玥突然插了一句。
“不,行不通!”沈漫云站起身来,转向李胤道:“臣妾以为,联蜀制凉行不通,一则,蜀君毫无进取之心,二则,蜀于凉,孰强孰弱毫无悬念,西蜀不敢主动挑衅北凉;三则,即便西蜀能跟北凉平分秋色,他们也不会跟我宁王府联合而对北凉出手,因为……不仅无利可图,反而凭白耗费国力,除非西蜀实力强于北凉,而且需得强很多!能确保一旦跟北凉开战,他西蜀必克或益处,而且……还得有足够实力,同时提防如今的南梁西进。”
元如婳踌躇半响,方才起身道:“那不如联凉!王爷若游说北凉,相约我宁王府伐唐,而北凉伐蜀,互不相扰,互不干涉,北凉应该会同意吧?毕竟之前北凉就有意南下攻蜀,若非王爷布局,迫使北凉罢兵,只怕如今阳平关口已然易主。”
“还是不妥!”元玥直接否定道:“北凉之夙愿乃是东出!他们不可能坐视我宁王府拿下打唐去,因为一旦那样,北凉东出会更为不易!一个唐国就已经把他们堵在函谷以西百年无法东进半步,如今我宁王府实力远在大唐之上,若是王爷南下取代唐国……北凉不仅东进希望更为渺茫,甚至还要提防我们会西进关中,对他北凉动刀兵。”
赵凤璃突然道:“若是咱们谎称伐魏呢?”
“并无差别!”武媚儿又反对道:“前次北凉伐魏,两国相拒于大河。之后匈奴南下,王爷以民族大义和武力威胁迫北凉对魏罢兵,其实,北凉之所以罢兵,并非全是为王爷吓住,而是,北凉不愿意在眼下这等格局之时,跟我宁王府直接对抗。无论是宁王府拿下魏地 或者是她北凉攻下魏地全境,凉与我宁王府之间,便再无任何缓冲区域,而变成直接相邻,这两国相邻,难免会有摩擦,一旦凉与我宁王府起了战断,便会丧失其所有军事优势,甚至会被削弱实力,而唐或楚蜀趁机壮大,北凉就再难翻身!他们没有把握能扛得住我宁王府的火炮,所以宁可放弃伐魏。”
李胤赞赏的点了点头道:“元玥所言不错,媚儿的推断更是透彻,不过,本王没打算联合北凉,只因北凉所谋者,唐,魏,蜀;而我所谋魏,唐,北凉,匈奴,呵呵,北凉与我,注定成不了联盟,除非……我愿意于北凉平分魏唐两国。但,如今我宁州大军已三面围魏,魏国已然如同我囊中之物,他跑不了!而大唐七州两府一外藩,我更是已有其二,只等济州再入我手,便可两面夹击,夺取青州,大唐半数已然打上了宁王府的印记,我还会蠢到跟他李重阳平分其地么?”
“可……若不能稳住北凉,王爷出兵之时,怕是会反受其制。”梁红玉道。
“未必!嘿嘿……。”李胤突然坏坏的笑出声。
“你这般坏笑,必是又在算计了谁?你到底是何打算,总该于我们说说,枉我等姐妹还在替你瞎操心。”长孙无香最了解他。
“哎呀!说说也不是不行,就是这会子,这胳膊手的有点儿闲……”。李胤一脸贼笑的瞅着长孙无香,因为贾淑媛的事儿,这段时间,李胤一直没进过长孙无香的房间。
李令月屋里,也只去过一回,把个李令月给委屈的,哭了大半天,其实,李胤也知道,当时李令月是不同意李云芮的意见的,可,毕竟李胤这个家主,亲自明确让长孙无香管家的,她当时没坚决反对,是因为李云芮毕竟是她的亲侄女,更因为,她担心万一下了长孙无香的面子,会让李胤对她有所误解。
如今事已发生,也有了最好的补救,长孙无香这些日子也确实非常自责,该骂也骂了,该罚也罚了,总不能真把她们赶出去吧?李胤可真舍不得。
长孙无香见他如此,自然明白他这是趁机会找台阶下,想主动修补和她之间的疏离,心中更是一暖。“明明是我的错,竟还要他主动来哄我,他怎么就这般体贴呢?”
长孙无香哪里还可能有半点犹豫?当即就起身,朝他走了过去,只是她自己没发现,不过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她脚步竟快的像是要跑起来一般,走到他坐着的身前,便主动坐上他的大腿,偎依进他怀里。
“嘿嘿!”无香宝宝刚一入怀,李胤便迫不及待的死死抱住,哎呀!这些日子,可着实有些馋坏了这具香软嫩滑。
“行了,这会子,手臂不闲了,就别卖关子了吧!”太夫人杨艳有些没眼看他!明明哪天也没闲着,竟还这般贪嘴?就算铜皮铁骨,怕是也经不起整日折腾……不,他还真经得住!
“简单啊!匈奴内乱已成定局,燕国也是迟早的事儿,这都明摆着的!若是北凉也开始内耗,没精力来牵制我们,就只剩个没什么威胁的西蜀和南梁,本王还有何可惧?”
“有我父皇在,如今的北凉又怎会内乱?胤郎,你这打算……”。
“嘿嘿,就因为你家那个太子哥哥,没什么大本事啊!就因为,白芊芊的前夫,和叶流苏的前夫也想当太子,还有你那两个王叔,西宁王和甘泉王,也不是没有野心……”
“你想利用李承训?不可能!李承训是有些机智,可,他那个人,做大事惜命,见小利而忘大义,也没那么大胆子,更何况,他在北凉朝堂也什么根基,他成不了事。”白芊芊直接否定。
李胤一边不断抚摸着,怀里乖巧老实如猫儿般的长孙无香,一边笑了笑道:“胆量不足是因为利益不够诱人!没有根基,是因为他之前没有做出,让北凉朝臣刮目相看的事儿!至于他贪小利而忘大义,正是本王能敢利用他的原因之一。况且……就算一个李承训不够份量,那……再加上李承俊呢?”
“什么?我二哥?那更不可能了,他那个人,一向傲慢的很,更是个小肚鸡肠,爱记仇的……”。
“悦儿啊,你说的这些没错,但,如果我答应给他做外援呢?在皇位那般比天都大的诱惑面前,他能把持的住?他虽蠢,但也明白,本王若给他做外援,借助我宁王府的强大实力,他是很有希望夺取太子之位的。找我报仇,他丝毫没有希望!”李胤的手被长孙无香掐了一下。
“这……倒是,依他那臭德行,如果真能登上皇位,就算你让他杀我父皇,他也能下的去手。”李悦儿咬了咬牙。
“这回,北凉三位皇子可是联袂来江东,此番回去……必生风波!”李胤说着,看了一眼徐梦雪:“把李承训和李承俊送来的密信……拿给悦儿瞧瞧。”
李悦儿和白芊芊齐齐一愣:“他们居然早就找上了胤郎?”
“呵呵,不然呢?凉君的脾气性格,你们该比我还清楚吧?要不是当初他这两个儿子主动给本王出主意,如何能拿捏他们的父皇,你们觉得……李承谦当时会乖乖的把云闭月拱手送上么?就算他肯,北凉君王.又岂会真的甘心受辱?”李胤笑了笑。
“那……到底是为何……”
“李承俊主动揭露,云闭月是帝师云仓野送到李承乾身边,替李承训迷惑太子,用以探听情报的。而李承训却说,亲眼所见西宁王妃与太子有奸情……”。
“难怪云闭月那么快就被送到了渤海,前任西宁王妃又离奇死了。北凉皇,最在意的就是皇室出这种丑闻,而且,他不会让李承乾身边有任何不安定因素出现。”白芊芊看了一眼李悦儿。
“不错,我二叔李孝常向来野心不小,而且一贯做事不择手段,父皇对他一直不放心。只是……云闭月凭白被老二玷污了名声,云帝师在北凉威望极高,云家又颇有实力,若他真支持老三,我太子哥哥,还真未必能斗得过老三。莫非……两年前云帝师之死……?”
黄蓉点点头插了一句:“不用怀疑,云仓野是死在神机营高手赢疾之手,而赢家,正是李承俊的支持者。”
“这……两头蠢猪”!白芊芊丝毫不在意李悦儿就在身边,很是鄙夷的低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