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莱船厂和纳闽岛煤矿两个项目也招收大量的力工,等于“新南号”变相向文莱国注入了资金。
同时,“丰南号”隐秘的以各种身份进入文莱国投资商贸,开设布匹商号、饭店、客栈、搬运公司等等。
这些公司和商号表面上与“新南号”无关,做了切割,作为在文莱国的地下力量和情报组织。
其实这些投资也给文莱国带来了就业和资金的流入。
商贸的红火显而易见的吸引了王公大臣对商贸领域的投资,他们家中储存的大量白银对市场的注入也起到了拉动经济的效果。
当然,这些投资虽然一定程度上拉动了文莱国商贸经济,但是还改变不了文莱国的根本制度上的问题,那就是封建制对资本制的约束。
所以,张大强最终还是促成奥马尔·阿里·赛福鼎二世下定解决领主制的决心。
文莱国领主的权力非常之大,其实就是部落之王,文莱国苏丹的命令在他们那里常常会打上折扣。这些领主也是看谁给的利益大,谁的实力强就会奉谁为王。
譬如沙捞越附近的领主,在布鲁克王朝的拉拢和威逼下,叛变了文莱国成为了布鲁克王朝的领主。
奥马尔·阿里·赛福鼎二世分为了两步走,将交通较为方便的领主管辖之地,全部改为省,领主改任为省长,改为省长之后,禁绝私兵,省长只能领导治安力量。
此次改革动了很多人的根本,自然许多人反对,但是奥马尔·阿里·赛福鼎二世手中有火枪队和大炮。只要是反对的,一个个派兵镇压。
只要是镇压的领主,家族主要人员全部消灭,人身附属人员全部给予自由,然后送到各大工地当工人。这些领主的财产全部充入王室的金库,用作军费。
镇压过的领主地盘,再派任省长去管理,但是是行政任命制度,不再是地方王了。领主的田地由省政府管理并租赁,租赁收入作为省政府的行政开支。
其余的领主看到赛福鼎二世的血腥镇压,自然也都认怂了,从领主转换为省长,断绝了领主的世袭,保住了自己的财产。
转换为省长的领主,一旦不听话,文莱苏丹就会任命新的省长,原来的领主就只能做一个当地的富翁。
破除了领主制度,也同样打破了领主对领地居民的人身约束,流入文莱国王城的自由民越来越多。
“新南号”此时预先开始布局,与王室开始成立公司,收购王城周围的土地,为未来房地产事业做准备。
“新南号”同时与王室合股开设银行,也是为未来房地产贷款做准备。
这些未来的行业,也将那些忠诚于赛福鼎二世的王公大臣、以前的领主拉拢进来,都参股获得一些股份,成为利益共同体。
在文莱国大变革的时期,“丰南号”等于将手伸进了文莱国的各个领域,确保与文莱国掌权的统治阶级形成了共生关系。
在这个过程中,虽然“丰南号”投入了大量的金钱拉动文莱国的经济,但是回报也是极其丰厚的。
首先是美里船厂的蒸汽机船销售给了文莱运输公司,保证了船厂的销售,形成了资金回笼。
纳闽岛生产的煤就地烧成焦炭,产生的副产品沥青直接卖给了文莱国修路。
沙捞越至中国的客运航行不仅仅将沙捞越境内华人公司的市场占领,附近兰芳共和国的华人市场也占领了。
除了美里和纳闽岛两地以租金方式给与文莱国回馈之外,其他所有项目,“新南号”都主动带头缴纳工商税。当然,工商税的制定也在“新南号”的影响下,是比较低的,要促进投资。
王室和许多王公大臣家族也都参股了很多企业,较低的工商税也符合他们的利益需求,所以,这些事情坐下来之后,大家都很好商量。
在“新南号”的影响下,文莱国的体制正逐渐从封建王朝制度渐渐向君主制度下资本主义市场国家转变。
赛福鼎二世执政的思路也逐渐清晰,王室要通过参股工商业挣钱来养活忠于王室的军队,王室掌控军权保障王室的统治地位。
行政事务的管理放权于内阁和省长,包括低级官员的任命,王室以监察机构和司法来制约他们。当然高层官员的任免还是掌握在苏丹的手中,苏丹的旨意也能代替法律。
王室只从农业赋税和工商税里提取一小部分,其余的赋税由内阁和各省分成,保障内阁和各省的行政机构的运行以及民政的开销。
其实这个时候的国家,民政开支是极低的,老百姓大多数还是自生自灭。大部分国库的钱都是保障官员俸禄和开支的。
放权的好处显而易见的,一些王公大臣不再像以前那样围着赛福鼎二世阿谀奉承,而是去在内阁和地方机构为自己为子孙竞争权力。
行政官员则有了吸引投资产生税收的概念,对最大的投资商“新南号”+王室组合开始招商。
王室通过工商业敛财,比以前通过横征暴敛的方式要好很多,横征暴敛其实很多是富裕了中间的环节,肥了那些领主和官员。
一旦王室并不需要他们横征暴敛的话,他们也无法借机生财,他们现在唯一能让财产增值的路子也只有进行投资。
当然,腐败依然存在,尤其这时候其实是一片混乱,但总体的格局重塑会慢慢的不断向未来的方向调整。
赛福鼎二世也感觉自己从繁重的治理国家事务中脱身了,重心能够放在军事上了,要比以前轻松许多。
虽然王室的金库每天都在哗啦啦的向外流淌,但是从运输公司等新参股的公司里面也在回流资金,他相信“新南号”不会做亏本生意,捆绑在一起的王室肯定也不会亏本。
再说,干掉了几个领主收缴的财产,也能供给一段时间的支出,只要撑过眼前这段相对困难时期,未来的日子还是会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