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在沸腾,芬里厄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拍打在卧蚕眼袋上。
熔金般的龙血,在芬里厄皮肤下奔涌,睫毛在眼睑投下锯齿状阴影。
汗珠沿他雕塑般的下颌滑落,在锁骨凹陷处折射出光韵,那是毒素被龙王之血汽化的残影。
白雾自毛孔蒸腾,将青铜王座笼罩在氤氲中,宛如神殿晨祷时的熏香炉。
龙王级别纯度的血统,能够轻而易举地燃烧掉体内的杂质,这些黑曜石棺材里面出来的狼人怪物,所产生的墨绿色毒素。
顷刻间,便被芬里厄给蒸发殆尽,从毛孔之中排泄出了白色的蒸汽出来。
像是刚打开蒸笼盖子一样,瞬间将芬里厄包裹在了其中。
强烈的光芒散去,叶惊尘被荆棘王冠给包围住,不断地有带刺藤蔓,从王冠上边生长出来,缠绕向叶惊尘。
叶惊尘的瞳孔骤然收缩。荆棘王冠在他周身绽放,每根尖刺都流淌着祖母绿的光晕。
\"耶梦加得!\"暴怒斩马刀劈开藤蔓时,迸发的火星照亮他的侧脸,\"焚尽它们!\"
耶梦加得点了一下头,右手摊开掌心,指尖燃起微型日珥,“从巴比伦的高处来,燃烧成太阳吧!”
“言灵·君焰!”
散发着恐怖温度的火球,瞬间被耶梦加得投掷向了荆棘王冠,熊熊大火,瞬间将荆棘王冠吞没。
耶梦加得用手搭在眉毛上,朝着火海里面看去,“老板,快出来!”
话音刚落。
叶惊尘顷刻间,手拿着傲慢与暴怒,从火海之中飞了出来,扭头看向了李雾月,“别愣着了,刮风过去,把火烧大一些,那荆棘王冠已经崩塌,把那些狼人给压住了!”
“明白!”李雾月扭头看向了火海,右手高高地举起来,“言灵·风暴角!”
迅猛地风,瞬间吹向了火海,随着氧气的灌入,火焰瞬间扩张了三分不止!
火球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李雾月的风暴裹挟着千年氧素灌入火场。
烈焰瞬间蜕变为青蓝色,将狼人骸骨熔成琉璃态结晶。
狂风猎猎,黑烟翻滚。
数不清的狼人,都在这些灰雾里面扑腾着,直至被烧为灰烬。
那热腾腾的气浪,扑面而来,叶惊尘默默地将暴怒斩马刀,与傲慢八面汉剑,给放回了七宗罪的剑匣子。
叶惊尘自焰心跃出,黑色的风衣,宛若战旗,在风中摇曳翻动!
“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我们将一往无前。”叶惊尘向前走了几步,“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现在去哪儿啊?”耶梦加得问道。
叶惊尘回头瞥了夏弥一眼,他收刀入匣的金属摩擦声刺破喧嚣,一字一句地说道:“罗马教廷。”
三龙听完此话,面面相觑。
李雾月看向了耶梦加得,轻声地询问道:“你以前当上帝之鞭,横扫大陆的时候,罗马教廷的实力有现在强大吗?”
耶梦加得收敛了一下自己夏花边纹的洛丽塔衣摆,摇了摇头,“当时没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短剑长矛、盾牌弓箭这些冷兵器。”
三人跟上了叶惊尘的脚步……
罗马教廷,圣殿。
一席黑色的风衣出现在大门口,一双黑褐色的作战靴踩在了白色大理石地板上。
耶梦加得抱着手,巡视着周围,每一座雕塑,每一个浮雕,她都在仔仔细细地观察着。
李雾月见她这样的举动,有些意外地问道:“你没来过这里吗?”
“当初杀到君士坦丁堡,就停手了,没有功夫到处逛,你知道的,战乱时期,我们是没有容身之所的。”耶梦加得苦涩地笑了下。
耶梦加得将自己说的如此的凄惨,不过当初被搞疯的是国王,国王曾经多次向耶梦加得求饶,希望她能够停止进攻的步伐,不要再肆意地摧毁沿途的城市。
那些臣民并不能埋怨尘世巨蟒,他们只会埋怨国王,如果国王有高尚的品德与实力的话,那他们也不必吃这样的苦头。
李雾月也像是想起来了,被混血种与人类围剿的那段美好时光,人与龙族和谐共处……动不动就是刀剑大炮,将沉睡的龙惊醒,随后进行屠杀。
不同物种之间的竞争,就是如此的惨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总体来看,人类是成功的,现在龙族近乎已经销声匿迹了。
几位龙王要不是因为自身能够不断地复活的话,也是早就迷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面了。
就按照现在的角度来看,能够屠龙,怎么看都像是不太可能完成的事情。
“这样算来,那些S级别的混血种,以及人类那些阴谋家们,也应该来再次围剿我们了。”李雾月退却了右手上的暗灰色骨甲,揉捏着自己的小拇指,“不过这一次,他们可不会那么轻松了,三位龙王,再加一名顶级混血种,无论怎么看,都输不了了。”
空旷的教廷里面,能够清晰地听得到脚步声的回音,哒哒哒……
“一个人也没有。”叶惊尘喃喃地道。
“确实。”陈墨瞳点了下头,“就像是早知道我们回来一样,全部提前跑路了。”
耶梦加得捡起来地上一条遗失的项链,盯着项链悬挂的十字架上被钉着的,歪斜着脑袋的耶稣基督,“甚至连这么重要的项链,都因为慌张逃窜,而遗失在了圣殿里面,看到当时逃跑得真的很紧急呢!”
圣殿的正中央墙壁上,是一个巨大的雕塑,耶稣基督被朗基努斯之矛,贯穿了心脏,钉死在了十字架上,歪斜低垂着脑袋。
一派萧条之状态。
沉默许久的芬里厄挠了挠头,他大致还是能听得懂在讨论什么的,“那他们都逃走了,我们就算是成功征服了这里吧?”
“不,并不是。”叶惊尘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圣殿外面走去,“把他们全找出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解决他们自己。”
只有混血种,才会更加的明白混血种的想法。
三龙面面相觑,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