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打开,只听女生的尖叫。
“顾燃!啊!真的是顾燃!”
车内光线不明朗,衬得陆深面色阴沉。
秦宁宁道:“你认错人了,这是我的丈夫。”
“丈夫?”
那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直接点开相机。
一只手从车内伸出,挡住镜头。
陆深也下了车。
“我的确不叫顾燃,不过经常有人说我跟他长得像。因此,还有很多人造谣我太太是把我当做他的代餐。”
奇怪,明明语气很好,但那清冽的声线还是叫人心生惧意。
那人后退两步,看着那张跟顾燃一模一样的脸,反复咀嚼他刚刚的话。
若不是他解释,她估计也会这么认为,毕竟秦宁宁跟顾燃是高中同学……
秦宁宁一眼看出她的想法,笑问:“小姐姐看着就跟那群人不一样,总不会也这样想吧?”
“当然不会。”秦宁宁话都到那里了,她也只能顺着台阶下,就是……
“我可以拍一张你们的合照吗?”
难得碰到网络红人,不拍个照纪念一下有点可惜。
“不可以。”秦宁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那人悻悻作罢。
“怎么不叫人拍?”陆深问。
想来,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合照,就连个婚纱照也没有一张。
秦宁宁说:“这不是怕别人以为我把你当顾燃吗?”
“也是,我这么小心眼的人。”
秦宁宁:“……”
对,这好像是以前她给的评语。
秦宁宁沉吟片刻,拿出手机,挨近陆深。
陆深默不作声,静静看着秦宁宁。
就见秦宁宁打开自拍模式,“你头稍微低一点。”
陆深则是揽过她腰身。
在秦宁宁按下快门的瞬间,柔软的唇贴上她的脸颊。
秦宁宁一怔,手机快掉地上。
幸好陆深眼疾手快将手机捏到手里。
照片没有糊,完美复制了两人的神颜,也复制了秦宁宁的惊吓。
陆深含笑,却能感觉到强烈的侵略性。
在脑海中冒出侵略性这个词的时候,秦宁宁也有些意外。
可以说,照片里的陆深跟平时所见的陆深不同。
陆深将照片传给自己一份。
秦宁宁见状,“这照片里的我好丑,要不咱们重新拍一张吧。”
话音刚落,有工作人员走到车前,举着“请离开”的牌子。
陆深还看了一眼照片,“不,很美丽。”
说话间,他直接将这张照片设置成壁纸。
秦宁宁说:“壁纸还是算了,万一别人看到了不太好。”
“也对,他们会妒忌我。”
秦宁宁:“……”
说到别人,远在S市的闵鸿振发来了消息。
【说好的跟林秘书商量一下演戏的呢!怎么就偷偷报案了!】
文字都可以看得出闵鸿振的怒意。
秦宁宁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知会闵鸿振一声了。
她说:【当时情况紧急,就忘记了。现在跟你说一声,这个事情不用费心了】
【(微笑)你说的轻巧,你知道警察找我谈话了吗?】
秦宁宁还真没想到有这么严重。
闵鸿振:【因为浏览那些网站,被警察在会议上带走,你知道我有多社死吗?(微笑)(微笑)】
这个画面,只要想想都是尴尬的脚趾扣地的程度。
【这个确实抱歉,要不我帮你想办法联系一下董经理?】
【不用了,她现在很鄙视我(微笑)】
秦宁宁:“……”
她这算不算毁人姻缘?
……
晚上的陆深好像很忙,一来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不是说不把工作带到家里来吗?”
秦宁宁一面吐槽,一面打开资讯看属于自己的消息。
自己还是以一己之力占据各大平台的热点,就是热搜标题跟内容跟白天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陆氏也发布声明,表示秦宁宁确实是陆氏的员工,只是因为臆想症严重所以被开除了。此外,还有一些证据表明她窃取陆氏的资料卖给别人……
秦宁宁点进官方账号,看着那个带着认证的V,不敢相信。
这是什么?
评论区也有困惑。
【不是有人采访过他们家总裁的妈吗?那时候还说儿媳妇厉害来着。怎么转眼成了臆想?豪门就是豪门,不管谁都可以随便踹。】
【会不会那个总裁妈妈也是假的?看着年纪也不大,不像是能生出这么大年纪儿子的样子。】
一直低调行事的陆氏就这么变成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翻开邮箱,只见那里静静躺着一封《停职通知》。
发送时间,是两分钟前。
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向书房的位置。
会是他发的吗?会跟他在车上接的那个电话有关吗?
她没忍住,直接推开了书房大门。
陆深正在电脑后揉着自己的眼眶,看到她来,语气柔和,“还没睡?”
“直接告诉我不是更快吗?何必浪费时间写这个。”
秦宁宁将手机拍在桌案上,上面四个大字尤其醒目。
陆深挑眉,“我以为会到明天早上。”
“若是我今晚没看到,你是打算明天等我去那儿再给我赶回来吗?”
“生气了?”
秦宁宁半耷拉眉眼,难道不明显吗?
他似预料到了,从抽屉中拿出一把糖,“闵鸿振说,对象生气的时候可以给她一颗糖。”
“这就是传说中的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原来是要准备枣。”
“陆深!”
她最终还是没抑制住自己的声音。
那瞬间,万籁俱寂。
四目相对间,秦宁宁想到自己曾说的,她得意忘形了。
笑声溢出。
陆深剥开糖纸,放进她嘴里,甜味在舌尖弥漫。
“权宜之计,委屈你了。”
秦宁宁以前就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找老公要找帅的,生气的时候看到那张脸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是的,她现在就属于这个情况。
“三天时间,我会解决好一切。”
“我不想坐以待毙。”
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
“乖,这次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陆深垂头看她,蓦地问:“什么味的?”
秦宁宁先前没注意,这么一说,她细品起来,有点酸。
“是青……唔……”
唇瓣被覆盖,气息紊乱。
好半晌,他才舍得分开,只是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
“青苹果味的。”
他得出结论,声音比往常更加沙哑。
秦宁宁抓着他的衣襟,轻舔嘴唇,“好像不是。”
“是吗?”陆深轻笑,捧住她的后脑,小啄一口,“还得要再尝尝。”
秦宁宁似乎忘了,这糖原本就是陆深给的。只不过一个明知故问,一个明知不答。
……
隔天,秦宁宁还是起早了。
生物钟一时间没办法调整。
她将自己收拾齐整,坐在客厅里。
王姨也听说了一些风雨,抱着小猫过去,安慰:“太太,我看有些电视剧还挺好看的,你要不看看。”
“好啊。”
王姨没想到秦宁宁会一口答应,愣了小半晌,才打开电视。
看她欲言又止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秦宁宁笑说:“王姨,我不是什么脆弱的人。我在这儿,是等人。”
“太太,您有客人?”
“算是吧。”
话音正落,门口响起敲门声。
王姨开门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人都有些发怵。
“大管家。”
大管家对她微微点头示意,随即来到秦宁宁面前。
见她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大管家有点意外。
“少奶奶,老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