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煤气罐罐爆发尖锐的爆鸣。
祁辞溪弯腰指尖一点,戳在小崽子胖嘟嘟气呼呼的脸蛋子上,笑,“谁家的热水壶成精了!”
小崽子捂住被她锅锅气到心口痛的小胸膛。
强撑着作为脑大的尊严没有哭,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气洗窝啦!
窝再也不要理锅锅啦哇!
祁辞溪看着背对着他,哒哒哒跑远,不带一丝留恋的小崽子。
身体一僵,好像玩脱了。
萧特助极不赞同的看了祁辞溪一眼,作为特助不能明目张胆谴责,但能用自己的目光无声表达自己对六少爷这种不良行为的鄙夷。
诗诗也愤怒的看着祁辞溪,但她也不敢说什么,转身去追小崽子去了。
祁辞溪上楼梯,在楼梯口看见抱着小枕头的小崽子,心慌了。
但还是沉着脸问,“你干什么?”
一颗心却悬了起来,怕她生气闹着要离开。
锅锅天天嗦她胖,讨厌洗啦!
“团团不药跟嗦窝胖崽的锅锅嗦话!”
说完后,小崽子就抱着小枕头,哒哒哒的跑走了。
祁辞溪看着一团圆滚滚的小崽子,陷入了沉默。
这下该怎么哄呢?
小崽子这次格外的倔强,连祁辞溪让人送来的草莓小蛋糕和芒果小蛋糕也不肯吃了。
拉拉诗诗的裤角,让诗诗抱她上凳子后,就嗷呜嗷呜的吃。
吃完之后,乖巧的伸长脖子,扬起小脸让诗诗帮擦嘴巴。
然后就顺着凳腿,小跑着消失在祁辞溪眼中。
祁家佣人,连带着老管家,都被可爱活泼的小崽子所俘获。
小崽子闷闷不乐,祁家的氛围似乎又回到小崽子没来前,冰冷沉闷的样子。
祁辞溪看着没被动一口的小蛋糕,心里空落落的。
她连最喜欢的小蛋糕都不肯吃了,小崽子现在肯定讨厌死他了吧?
那种要失去的恐慌感几乎要把祁辞溪淹没,祁辞溪从餐椅上站了起来。
诗诗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慌张道,“六少爷,小小姐不见了!”
祁辞溪瞬间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沉沉的坠入冰窟。
他再也无法冷静下来,第一次这么失控,“怎么会不见,都找过了,监控查了?”
诗诗都快急哭了,“都找过了,就是不见小小姐,监控还在查!”
祁辞溪的脸色冷的吓人,“找,都给我再去找!”
祁辞溪让所有的人都去找小崽子,但祁家大宅实在太大了,就算出动一百六十余名下人,依旧没有一点发现。
而监控也有一些监控死角。
小崽子就好像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祁辞溪颓败的坐在沙发上,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胖,胖又怎么了?
矮,矮又怎么了?
只要小崽子在他身边,这些都可以好好想办法,一点点解决。
可是现在她不见了,那个温暖的,可爱的,鲜活的小崽子,她不见了。
夜色渐渐黑沉,小崽子依旧没有消息。
祁辞溪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没有一点生气。
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沉默寡言、冰冷无情的六少爷。
祁辞溪先是打电话给祁晏,请求他立马派人去找小崽子。
祁晏大致听了前因后果,疲惫的额角隐隐发痛,心空了一大块。
冷声道,“我现在就让人找,这件事,等找到团团,我再找你算账!”
祁晏自己都没想到,明明那个小崽子来祁家没多久,但让他这么的在乎。
将还剩下最后一点点的项目交给沈特助,祁晏坐上当晚的飞机,风尘仆仆的赶回帝都。
肿么办,窝迷路惹!
小崽子看着跟迷宫一样修剪齐整的花坛,连续繁茂,弯弯绕绕,一眼看不到头。
她刚刚很生气,就跑到灌木丛中蹲着骂锅锅。
可骂着骂着,风轻轻的吹着,一只蚂蚱跳了过来。
那只蚂蚱又大又漂亮,小崽子可新奇了,就追着那只蚂蚱又走又跑。
等抓到蚂蚱,将蚂蚱收为小弟再放飞时,才发现自己跑到了她没去过的地方。
她找了好久的路,却怎么也回不去了。
小崽子又累又饿,将自己缩成一团。
窝先碎一下觉觉,等会儿再继续找路好惹。
“还是没有找到吗?”
祁辞溪的脸色白到透明,诗诗担心的打电话给五少爷祁辞年。
唉!
别小小姐没找到,六少爷就先倒下了!
五少爷虽然爱哭,但好歹是声名远扬的医学天才,怀仁医院的院长。
有他在,也能管管六少爷,六少爷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处理。
一尘不染、井然有序的院长办公室内,少年身着一袭白大衣,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银丝眼镜,清隽疏离。
手机振动,修长白净的手指放下黑色钢笔。
听到诗诗着急忙慌的声音,大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后。
将白大褂脱下,换好衣服,快步走向电梯。
“我马上就到!”
白色宾利轰鸣,祁辞年一肚子疑问。
家里什么时候冒出了个小崽子,那个小崽子还是祁辞溪从福利院带回来,挂在父亲名下的。
因为医院离祁家大宅的西门最近,祁辞年选择不走正门,直接走西门。
晚上的风又冷又冰,小崽子没睡多久就被冻醒了。
搓搓自己的小爪爪,小崽子又开始找回去的方向。
哼哧哼哧的往一个方向走,却发现怎么走也看不见家在哪里。
但小崽子没有气馁,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这一次,小崽子终于走出了密密麻麻的观赏灌木和葡萄园,以及花园、菜地。
看见了一条大马路。
太好惹,只要跟着马路往下走。
一定可以看见别人,这样窝就可以借手机打电话回去。
祁家有座机,诗诗曾告诉她座机号码是多少。
小崽子使出吃奶的劲,哼哧哼哧的顺着马路往下走。
可是现在她连往下走的力气都没了,气喘吁吁的坐在马路边边。
肿么一辆车车都看不见哇?
小崽子不知道,祁家大宅除了主宅,还有上百座零零散散的小院落,以及各种花园、池塘、果园和菜园。
甚至附近的几个山头,也是祁家的。
她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走出祁家大宅。
看见的这条马路,也不是外面的大马路,而是祁家大宅西门到主宅的路。
小崽子走走停停,都快走麻木了,终于看见灯光,一辆白色的汽车从远处行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