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仇恨,嫉妒,恐惧,当人们的身心被情绪支配,理智便会荡然无存。所以,你是出自何种情绪,才会犯下此等恶行?”
“什么情绪都有,甚至还有愉悦。”
坐在椅子上的夏荷身体向前倾,看着眼前和自己岁数相当的女人,“为什么不是基金会的审判团审判我?”
“你搞的这件事牵扯实在是太大,白驹基金会已经无权审判你。”
“所以殉难裁判所是什么组织?”
夏荷在覆灭夜雨歌剧院Z区分部后并没有隐瞒和逃跑,而是选择直接回到白驹基金会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这件事引起了基金会高层的震动,夏荷并没有受到基金会审判团的审问,而是被告知将由殉难裁判所接管审判他的罪行。
夏荷就这样戴着非麝做成的镣铐,在四名赐福者的看管下转移到了A区的一所教堂里。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殉难裁判所给夏荷定罪之人。
“殉难裁判所凌驾于五个组织之上,目的是监管五个组织,并且定罪惩罚五个组织中那些犯下严重恶行的罪人。”
夏荷问道:“怎么称呼?”
“天鹅。”
“天鹅小姐,虽然我是第一次听说你们殉难裁判所,但听你的介绍你们组织应该非常的牛逼,我想问问你,什么叫做严重恶行?”
“你不仅摧毁了夜雨歌剧院的Z区分部,还有34名赐福者,4367个普通人因为你的行为丧命,这就是严重恶行。”
夏荷眼神掠过天鹅,停留在了她身后的圣母雕像上,“在你们眼中,是赐福者的命重要,还是普通人的命重要?”
“生命不分高低贵贱,都是平等的。”
“好一个平等。白驹基金会的情报部门里面有一个档案,里面详细记录了夜雨歌剧院Z区分部,坑骗甚至是威胁普通人参加Z区出现的试炼,目的是为了让那些普通人当本部赐福者们完成试炼的跳板。而最有趣的一点是,歌剧院Z区分部的招聘条例里面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你是普通人想要为他们工作,前提是必须搞定三个人进入试炼。换言之,为夜雨歌剧院工作的4367个普通人里,每个人手上起码都沾着三条人命。”
夏荷紧盯着天鹅,“这算不算是严重恶行?你可别告诉我歌剧院做的这些事你们裁判所不知道。”
“这是完成试炼的必然,夜雨歌剧院这样做只是增加试炼完成的概率,魔方湮灭,死的人只会更多。”
夏荷不禁笑出了声,“牺牲小部分人保全大部分人?”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看你们真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天鹅微微皱眉,“有罪与否我们自有定论,你已经杀掉了和你有私仇的蔡晴空,又何必毁掉夜雨歌剧院的分部?”
夏荷笑道:“我心中的愤懑死一个蔡晴空不够啊。”
“你愤懑带来的后果是你承受不住的。”
夏荷无所谓地说道:“所以是什么后果?”
“死亡。”
夏荷抬起手,晃动着锁着自己的镣铐,“进入这场试炼以后,我听见最多的词就是‘死亡’。你能不能全权代表殉难裁判所?”
“什么意思?”
“我要和你们做个交易。”
天鹅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交易?”
“我有一只翅膀。”
天鹅脸色变得严肃,“据我所知试炼已经崩溃,所有未完成任务的奖励都已经清除,遗骸也被人拿到简氏集团交换,你哪里来的翅膀?”
夏荷淡漠道:“在试炼里我触发了彩蛋任务,试炼崩溃前我就完成了这个任务获得了奖励,而这个奖励里面必得一只翅膀。”
天鹅看着夏荷眼神闪烁。
“怎么说?这个交易做不做?”
“你就不怕我们折磨你让你把翅膀交出来?”
夏荷冷笑道:“交出来也是死,不交出来也是死,你觉得我会怕你们折磨吗?”
天鹅思索片刻,说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需要向上面请示。”
夏荷扯起嘴角,“我等你。”
很快天鹅便去而复还,她对夏荷说道:“你想用翅膀换取你的命?”
夏荷笑道:“不仅仅是命,我还要你们帮我弄掉我脖子里的非麝。”
天鹅微眯起眼睛,“看来你在毁掉歌剧院分部的时候就早有打算。”
夏荷耸了耸肩,“本来是想和基金会的审判团做交易,没想到居然还有个你们这样的组织,既然你们凌驾于五个组织之上,那一定比基金会更权威。”
天鹅说道:“换你的命没问题,但我们没办法把你脖子里的非麝弄出来,这是白驹基金会的秘术,只有白驹基金会的高层有办法清除非麝。”
“没有什么道具可以清除非麝?”
“我并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道具。”
夏荷心思活泛了起来,看来莫以欢当初体内的非麝被清除,十有八九是基金会的高层做了手脚。
夏荷转变思路,说道:“既然清除不了非麝,那我要加入你们。”
天鹅轻笑道:“你算盘打的还挺响。”
夏荷装傻道:“什么算盘?”
“如果你加入了我们,迫于裁判所的压力基金会必然会清除你身体里的非麝,而且你还可以借助裁判所躲避夜雨歌剧院对你的寻仇,至少他们不会那么明目张胆。”
夏荷笑而不语。
天鹅沉吟道:“一只翅膀远超你命的价值,但要加入我们还远远不够。”
“所以呢?”
“所以你还要再给我们一只翅膀。”
夏荷笑道:“你们还真是贪心。”
“这是给你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一只翅膀怎么说?”
“夜雨歌剧院Z区分部的覆灭和你没关系,只不过是试炼魔方恰好出现在了那里。”
夏荷调侃道:“我就说你们是蛇鼠一窝,有罪与否不过凭你们的一句话。”
“但是你还是想加入我们。”
“因为我和你们是一样的人。不过你们对外的说辞需要改一改。”
天鹅疑惑道:“怎么改?”
“这件事你们肯定要说是我做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嘛...”
夏荷想了想,笑道:“他们咎由自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