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有瑢听着大家的话,心绪微乱。
恰好,她在无意间对上岁岁看过来的视线。
这一瞬间,她在岁岁眼中所看到的清澈波光,以及在岁岁眼中捕捉到的类似鼓励的眼神时,莫名的心神一定。
萧有瑢只觉整个人都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岁岁冲她礼貌性地一勾唇,很快收回视线。
希望四姑娘能懂得,她读书识字,研习琴棋书画,不是为了去取悦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并且明白她的人生应该她自己掌控的道理。
也希望四姑娘不要像老太太或者是望都的许多世家贵女们一样用熟背于心的一条条礼法为自己竖起一道高墙,再把很多的可能性隔绝在外,再甘心情愿地把自己困在一处狭窄的宅院生活。
萧有瑢看了一眼相处至今情意却未消散半分的温孤雾白跟岁岁。
她忽而一笑。
其实,最好的例子就在眼前不是吗?
这世上,不是没有良人,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淡去。
想起高彻的三心二意,想起沈言心明明失去了一切,却能亲来宣国公府递上退婚书的果决,萧有瑢迷茫不决的眼睛里迸射出夺目的波光。
是她愚蠢。
也是她想岔了。
她不该觉得感情消失是一段关系里最终的必然的走向,是这世间谁都不可逆的规则。
因为从始至终能控制感情的,能掌控心思的,是人本身。
高彻的移情别恋,只能说明他本身的意志不坚定,说明他骨子里就是喜新厌旧的薄幸之人。
她也不应该为一段感情的消失去找理由。
蓦的,萧有瑢的脑海里骤然闪现出高彻跟人滚作一团衣衫不整的画面,再一想曾经跟高彻拥有过的回忆,她只觉胃里泛起一股恶心,差点要当场吐出来。
秦氏发觉她面色不对,关切地问:“有瑢,你怎么了?”
萧有瑢用手按住心口:“没什么,就是想吐。”
秦氏面色微变:“……”
康姨娘抢先一步说出来秦氏心底的猜测:“四姑娘,你不会是在这个时候怀上了吧?”
萧膑面色凝重。
若是真有了,那就不能和离了,也能借此堵住旌阳侯夫人的嘴。
面对众人投过来的视线,萧有瑢笑了笑。
她的月事才过没多久,是不可能有孕的。
她一摇头,十分确定道:“我的身体我有数,我刚刚只是想到了高彻跟那女子毫无廉耻滚作一团的场面,觉得恶心而已。”
她的话,令众人皆默。
换做谁经历一遍萧有瑢经历过的的事情,怕是都会觉得恶心。
岁岁则在想,若是有朝一日,温孤雾白也变心,她会不会如今日的萧有瑢一样难过,甚至是觉得恶心?
温孤雾白感受到了她的想法,伸手扯了扯她衣袖,旁若无人地把她拉到身前一些,表情严肃道:“别瞎想,他人是他人,我是我,你该相信我的人品才是。”
他不是高彻。
他永远不会做出背叛岁岁的事情来。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
他的心里始终只有岁岁一人。
他也未曾对旁的女子动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