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蓝凤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些日月神教的人居然招呼都不打,直接动手。
眼见着同船的几个五毒教弟子都被射伤。
当即气的不行。
用柔腻的嗓音喊道:“喂~别乱动手呀,我是五毒教蓝凤凰,大小姐可还在船上。”
谁料她不说还好些。
这番话一开口,对面的箭矢又密集了几分。
蓝凤凰气的胸口起伏,低低的骂了几句:“这些混蛋居然敢对大小姐放箭,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别废话了,人都上来了,弄不好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丁珰娇喝一声。
她在中原长大,经常跟着爷爷丁不三行走江湖,见惯了门派之类的权力争夺。
这日月神教教众足足有三五万人,内部势力盘根错节,任盈盈虽贵为圣姑,权力却不稳固。
保不准就是教里哪个大人物朝她动手来的。
使用丁家擒拿手中的虎爪手将右侧船舷跃上来的两人打落水去。
蓝凤凰也并未迟疑,一边大声呼喊,提醒此刻花船上的陈钰二人。
一边施展毒功,驱使各种毒蝎,毒蛇,毒虫,用来对付敌人。
花船上。
陈钰早已听见了外边的动静,任盈盈听见蓝凤凰的呼喊声,早已是急的不行。
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总之是打起来了。
而甲板上也陆续传来有人登船的声响。
船舱门口,隐约出现了几个身穿黑袍的人影。
任盈盈趴在陈钰怀里,从陈钰的右肋向外看去,确定是日月神教的人。
此刻俏脸铁青,不知出了什么样的变故。
正要开口,却见一位身材高大,肤色蜡黄的阴鸷老者缓缓走上前来。
手握镔铁判官笔,此刻正冷冷的盯着轻纱后方的人影,声音沙哑道:“大小姐在里面么?”
是青龙堂堂主,黄面尊者贾布。
任盈盈微微色变。
此刻也顾不上跟陈钰怄气了,心想自己现在这样,断不能叫这些人进来。
当即沉声道:“贾叔叔,黄面尊者在江湖上好响的万儿,怎的耍威风耍到我头上来了?”
陈钰微微侧目,自己之前跟程英莫大曾经在衡阳城外杀过一群日月神教青龙堂的人,应该就是此人的手下。
转头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任盈盈。
毕竟是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女儿,地位高绝的圣姑。
任盈盈久居高位,说起话来自然带着一股威势。
船舱外的日月神教众人一时被震慑住,不敢轻举妄动。
唯有那贾布冷哼一声:“奉东方教主密令,请大小姐即刻随我回总坛。”
任盈盈动弹不得,心中焦急的不行,却又不想被外面的人瞧出端倪来。
跟着冷冷道:“贾叔叔,是东方叔叔叫你来杀我么?”
“大小姐何出此言...我可要进船舱来了。”
贾布手握镔铁判官笔,见外头任盈盈的手下跟自己的手下交战正急,并无拖延的想法。
干脆走进船舱。
见任盈盈伏在陈钰身上,不由得眉头紧锁,心想这是什么情况。
与他共同进入的还有八个青龙堂高手。
此刻拿着特制的弓弩,上头有黑水箭,其中蕴含毒水,触之即腐。
纷纷对准了陈钰跟任盈盈。
有意思。
陈钰目光微动。
书里面贾布的确跟任盈盈有冲突,却不是现在这般。
这青龙堂堂主不像是来请任盈盈回黑木崖的,倒像是来杀人灭口的。
任盈盈也感觉到了,这些人来者不善。
只是忌惮自己的武功,倘若她暴露无法行动的状况,这贾布定会让那八人干脆放箭。
将她用毒水毒死。
心中打起了小鼓。
又有些懊恼。
自己为了让陈钰喝药太急了,以至于也有可能中了十香软筋散。
兴许是跟酒水产生了别的反应,才导致症状不同。
她素来聪慧,怎会坐以待毙。
抬起头,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眼陈钰。
不想死就配合我。
接着露出笑容,伏在陈钰胸口柔声道:“钰郎,这些都是我爹爹曾经的手下呢,我给你介绍一下好不好?”
明明动弹不得,却非要装出一副正在与人恩爱的模样。
这任盈盈倒真是聪明。
陈钰不禁莞尔,旋即笑道:“好啊,盈盈,我正想认识一下。”
任盈盈眼神冰冷,边娇声介绍,边想着应对之策。
对面的贾布见她并不紧张,又不清楚陈钰的虚实,一时也不敢直接动手。
待到任盈盈说完,他将目光锁定陈钰,沉声道:“大小姐,敢问这位是...”
“他呀,正是当今南境声名鹊起的顶级高手,合欢宗宗主,陈钰,陈公子。”
任盈盈笑眯眯的说道。
按照教里的情报网,自己能搞清楚的,这贾布也必定知道。
果然,当贾布听到“合欢宗宗主陈钰”这几个字时,立刻警惕了起来。
冷声道:“便是你杀了嵩山派的托塔、仙鹤、大嵩阳手几人?听说你的辟邪剑法天下无敌,神鬼莫测,可有这回事?”
“贾堂主过誉了。”陈钰笑道:“真是在下。”
贾布脸色微沉,给手下使了眼色,但凡陈钰二人有轻举妄动,便立刻射箭。
又跟着问道:“你为何背对着我,莫非是瞧不起我吗?”
“非也非也。”
陈钰借用了一下包不同那容易挨打的口癖,声音沉稳道:“此乃个人习惯,贾堂主可能不知道,跟你那黄面尊者一样,在下亦有称号。”
“哦?倒要讨教。”
“无始大帝,背对苍生。”
陈钰缓缓吐出八个字。
一股莫名其妙的王霸之气陡然散发。
给任盈盈都听傻了。
心想这人真是狂妄。
什么无始大帝背对苍生。
现在两人都动不了一点,别人从身后偷袭怎么办。
还得想个对策。
任盈盈淡淡道:“贾叔叔,你先回去吧,东方教主的命令我知道了,待我跟钰郎游山玩水玩够了,便会回黑木崖去,无需贾叔叔费心。”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大小姐可不要让我难做呀。”
贾布眼神阴鸷,慢悠悠吐出几个字来,忽然暴起,抬起镔铁判官笔,朝任盈盈打来。
“!!!”
任盈盈躲闪不及,被那判官笔打中左肩,整个身子瞬间翻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滚,吐出一口鲜血。
此刻眼神惊怒的盯着贾布。
“想骗我,你果然动不了!”
贾布冷笑一声,他江湖阅历何其丰富。
怎会被任盈盈的伎俩所诓骗。
人正常躺在怀里,跟身体僵直躺在怀里完全是两种状态。
却不知对方是如何中的招。
“如此来看,这姓陈的应当也动不了咯?”
贾布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冰冷道:“陈钰,我有事问你,前些日子,我青龙堂周香主曾带着二十多好手前去绞杀恒山派莫大,可他们都死在了衡阳城边,此事是否与你有关?”
“啊,那些人原来是你的手下啊。”
陈钰作讶异状,却依旧没有转身:“不错,是我杀的。”
贾布见他如此,更加确信了陈钰也是动弹不得。
当即捏紧了手中的镔铁判官笔。
却谨慎的给手下使眼色,让手下先上。
右侧两人收起弓弩,各自拔刀,朝着陈钰步步逼近。
任盈盈被贾布一记判官笔打成了重伤。
此刻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心中气恼自己意气用事,这下好了,这陈钰中了十香软筋散,只能任人宰割。
等他一死,自己定是也活不了。
只得艰难的开口,威胁道:“贾布,你的武功比起左冷禅如何?”
贾布微微皱眉,他哪里打得过左冷禅。
瞥了眼任盈盈:“你想说什么?”
“咳咳...陈钰的武功,远远在左冷禅之上,你...你不知天高地厚,当真以为你能打的过他?”
任盈盈脸色苍白,冷笑着说道。
“他若当真武功盖世,为何眼睁睁的见我打伤你而不阻止?”
贾布冷哼一声,讥笑道:“大小姐,省省心吧,你聪明过人,却骗不到我!”
任盈盈脸色微变,立刻看向陈钰,使眼色让他也说些什么。
不然两人真得都交代在这里了。
陈钰咳嗽了两声:“无始大帝,背对苍生。”
任盈盈 (??v?v??):......
“老子要你装逼!”
右边的两人实在忍受不了陈钰这副模样,怒吼着拔刀砍下。
任盈盈脸色微变,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凄惨的嚎叫声于船舱中回荡。
却并非是陈钰的。
“嗯?”
任盈盈慌忙睁开眼,只见提刀看向陈钰的两人也不知是怎么了。
手中的刀刃竟然并未砍到陈钰的身上。
而是砍向了彼此!
一人被斩断左臂。
另一人的胸口则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此刻鲜血喷涌,双双倒地。
圣姑诧异的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